第 2 章
,紧接着便是几声咒骂。

    “妈的,老子眼睛…什么东西这么辣!”

    咳喘声此起彼伏地传来,夹杂着人体撞在一起的惊呼和闷响。

    “咳咳咳…撤…咳咳…快撤…”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不见。林旭示意钟离春别动,自己出去灭了火,又回到了沟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阿娘…”钟离春心疼地抱着她,“手疼吗?”

    “没事。”林旭冲她勉强笑了笑,这才感到自己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她喘了口气,“吓坏了吧?”

    “我没事。”钟离春的脸色发白,却极力压下了声音的颤抖,“只要阿娘没事就好。”

    “那些人估计不会再来,不过为防万一,路上你要是看到茱萸了还是再采一些备着。”林旭边说边撑着起身,“你在这看着秋儿,阿娘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行李散落得到处都是,林旭收拾了半天才全部归拢,马车已经变成了破木头,好在家里养的马通人性,没有跑远,林旭牵回了马,轻轻顺了顺马的鬃毛,褐色的骏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安抚般蹭了蹭林旭的手。

    “接下来没了马车,怕是要慢些了,好在已经离秦国不远了。”林旭边说边将一些随身物品和细软包好,背在身上,又递给钟离春一个包袱,“其它的行李就让马担着吧,我们自己走。”

    钟离春点点头,和林旭一起将行李挂在了扁担两头。扁担是临时做的,放在马背上倒是正合适。林旭一手抱着钟离秋,另一手拍了拍骏马的脖颈,骏马仿佛懂她的心思一般,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温柔地看了她一眼,跟着她们慢慢地往前走去。

    入秦第三日,一场大雨突至。

    林旭带着钟离春,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前行。怀中的钟离秋突然又迸发出一阵咳嗽,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咳了出来。林旭轻轻拍着她安抚着,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心头一紧。

    发烧了。

    她看了看前方,雨越下越密,仿佛成了水帘,看不清前面的山路。身旁跟着的钟离春已经浑身湿透,脸色冻得青紫,却只是紧紧抿着嘴唇,不出一声。

    林旭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去。模模糊糊的,她似乎看到了前面有一户人家,赶忙紧走几步,破旧的土屋在雨水中渐渐清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有块石碑,上面刻着“桑树村”的字样。

    林旭走上前,敲响了房门,片刻后,一个苍老的身影打开门,戒备地看着她。

    “大伯,能否让我们在此借住一夜——”

    林旭的话还没说完,房门便被“砰”的一声关上了,接着,屋里隐约传来了声音。

    “那人不像咱们这的,说话带魏国口音。”

    “呸!魏狗敢来咱老秦人的地盘,一准没安好心!”

    林旭愣了愣,叹了口气。

    这几日,她逼着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学了秦语,可尽管如此,却还是被看出了破绽。

    转过身,她看到钟离春站在她身后,一双黑眼睛沉默地看着她,睫毛上挂着雨水,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走吧。”林旭拍了拍钟离春的肩,“看看这附近有没有能避雨的地方。”

    夜晚,村里废弃的破牛棚里。

    林旭拿着一块旧布,浸了凉水,小心地敷在钟离秋的额头上。钟离秋已经烧得极重,满脸通红,身子却不断发着抖。林旭抱紧了她,轻轻拍着,眼里一片愁容。

    还说要把女儿好好养大,这下可好,就快要养死一个了。要是在现代,这也就是一片退烧药的事,可是这是在古代,她对中药几乎是一窍不通。说起来,钟离秋体质不好,也是原身的锅,她怀着钟离秋时,丈夫染病离世,她受不了打击,不足月就生下了钟离秋,然后就过度悲痛病倒了,连一天奶都没喂过,全靠钟离春用米糊才好不容易把妹妹养活了。如此,钟离秋的体质自然比一般孩子弱些,生病是常事,只是病这么重还是头一次,多半是这些日子旅途劳顿,又淋雨着了凉…

    牛棚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本就没睡踏实的钟离春腾地坐了起来,木棍已经拿在了手里。林旭一边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一边悄悄地探出头,看向外面。

    没看到人,说不定只是跑过去个野兔吧。林旭正想着,余光却扫到地上有什么东西,低头摸了摸,竟摸到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旁边还放着一个布包。她拿起陶罐,用手扇着闻了闻,闻到一股姜的味道。

    “这里有干粮!”钟离春打开布包看了看,惊喜地叫出声,又凑过来闻了闻林旭手里的陶罐,“姜汤!秋儿有救了!”

    “别动。”林旭低声制止了她,警惕地看着陶罐。

    会不会有诈啊…会不会有人想要毒死她们,然后抢走她们身上的东西…

    林旭环顾四周,很可惜,这里找不到什么验毒的工具,什么“银针发黑,此羹有毒”,只是电视剧里的桥段。

    钟离秋又咳嗽了起来,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