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端倪
他屏住呼吸,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很想直接提问,但很可能得不到答案,当年的事似乎牵扯甚多,不然也不会在网络上查不到任何消息。

    他在平原区并不是完全自由的,如果不抓住机会,以后不一定能再找到这个人。

    男人在物资领取的表格上加了一个对钩,推着物资车换了个方向,眼看就要出去。

    凌叙下定决心脱口而出:“请等一下。”

    志愿者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来温和的看着凌叙:“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凌叙问出了一直在酝酿的那句话:“您刚才说,年轻的时候去过西部大陆,那您见过一个叫凌慎的人吗?”

    志愿者听到这句话的刹那,手中的动作停滞,脸色陡然变化,睁大眼睛看向凌叙,用力打量他的相貌,半晌才喃喃自语道:“你是…不…怎么可能。”

    男人的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推起物资车迅速跑了出去。

    凌叙顿时忘了自己头上的伤口,用手撑着床猛地踩到地上,眼前视野又开始发黑,他后退一步,手撑在床上稳住身体,深吸了几口气,踉跄着追了出去。

    安置区是搭建的临时隔间,每一排的外观都一模一样,一间间隔间并排在一起,通道狭窄,凌叙又是个带伤的,一步一喘气根本跑不快。

    志愿者远远地拐进了一个通道,凌叙不肯放弃,咬着牙跟过去,却没看见人影。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认识自己的父亲!

    凌叙停下来张望四周,大脑突然一阵阵发晕,但他不想放弃,挣扎着让自己保持清醒,指节用力到发白,扶着墙板一点点前进。

    诸多往事涌进他的脑海,父亲失踪的时候他还很小,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有一天妈妈突然告诉他,爸爸不会回家了,凌叙不懂什么叫不会回家,如果爸爸不回家,还能去哪里?

    再后来,妈妈辞去了研究所的工作,总是外出去很远的地方,好几天都不回家,小小的凌叙也被送到了寄宿制学校,直到那次,妈妈在外出时出了车祸……

    这么多年来,凌叙一直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改变了他整段的人生轨迹,让他从一个普通小孩变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但是当年的事,留下的线索少之又少,凌叙在网络上搜索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报道,他也想过联系父母的同事和同学,可不是联系不上,就是一问三不知。

    现在——他阴差阳错留在了平原区,命运的手好像又在推波助澜,把真相撕破了一个口子丢到他眼前,他心动了,他真的很想抓住机会,找到当年的真相。

    凌叙沿着来时的通道,从一头跌跌撞撞到另一头,遇到每个身形相似的志愿者都拦下来,但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他脸色苍白,眼睛毫无焦点的搜寻,有人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说不出口,轻微地摇摇头又向前走去。

    直到走到通道尽头,这里连着临时安置区的出口。从出口向外,不远处还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型棚房,指示牌上写着“管理处”三个字。

    凌叙走过去,入口没有门禁,可以随意进出,里面的布置更像是普通办公区,第一个房间的门虚掩着,凌叙从缝隙中偷窥,里面没有人。

    他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折叠方桌,上面有一些纸质资料,桌子下面的纸箱里好像有东西,走近一看,是志愿者穿的的马甲制服。

    志愿者应该是在这里集合的,凌叙心头一动,看向桌面上的资料。前面几份是应急物资的数量统计表,再后面,有一份志愿者报名信息统计表。

    上面记录着志愿者们的身份信息,凌叙的指尖微微颤动,他快速向后翻找,终于——在倒数第二页找到了他想看的那份。

    仲鸿熙,47岁,话剧演员,通讯器ID6974371,住址是居住区B2建筑组7栋10楼A1003!

    凌叙在桌面角落找到一支钢笔,翻到信息表的最后一页,把仲鸿熙的信息誊抄在上面,扯了下来,把纸小心地叠好放进裤子口袋里。

    凌叙开始往回走,他回到安置区,面对几排一模一样的通道,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他迷路了。沿着来时的通道,一排排往里望去,安置区每一排的隔间都太像了,一路上也没有再遇到志愿者。

    他随便选了一条通道,往里走了几步,对面突然迎来两个士兵,手上拿着一个平板和一沓表格。他们在一间隔间的门帘外站定,朝里面问道:“您好,救援组收集伤员信息,方便配合一下吗?”

    凌叙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他听到士兵问:“您的ID卡有遗失吗?”

    “好的,请先验证一下信息,请把食指放到屏幕感应区识别身份,再换成食指……现在我们为您登记补办ID卡。”

    凌叙忘了,自己在平原区是个黑户,他得想办法躲过伤员信息收集,安置区的床位是不能回了,可是,凌叙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