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过13号子城的事,是节肢怪物潮?”
“是…是的。”
“据说半个城市都沦陷了,所以你才调到母城来吧?”
凌叙看了萧至一眼,得到确认的眼神后,点点头,“嗯。”
萧容听完,却突然激动起来:“那你的家人呢?”
萧至打断了他:“萧容,别再问了。”
“怎么,又要说是军部机密?”萧容一下子变得咄咄逼人,“城市沦陷会优先转移青壮年,想都不用想,他的家人肯定都失联了,你们这些军部的懦夫不敢冒任何风险,白白放弃生命,最后只会避而不谈。”
“军部的决策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是吗?所以军部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就是怪物潮爆发越来越频繁,明明最开始十年才会爆发一次,后来平均五六年爆发一次,到现在,几乎每两年就会有城市沦陷,这样下去,母城迟早也会沦陷,这样虚假的繁荣能坚持多久?”
萧容把手中的松饼袋子随手丢到沙发上,对着萧至大声质问:“照这样下去,人类迟早会完蛋,你们这些人还要天天盯着那个委员长的位置,有什么意义?”
“那就立刻滚回学校,去找你的意义。”
凌叙以为萧至会生气,他把松饼袋子从沙发上捡起来,抬头看向萧至。
萧至的眼神平静地像湖水。
“我不滚,我要睡在你家。”
“没有房间给你住。”
“我又不挑,我睡客厅。”
“随你。”
萧至说完就进了卧室。
客厅里剩下凌叙和萧容,凌叙默默把松饼袋子捡起来,细心地封好口放进冰箱,还剩下两块蓝莓味松饼,两块芋泥味松饼,留到明天早上吃吧。
从厨房出来,萧容已经直挺挺地躺在了沙发上。
凌叙在后面看了他一眼,萧容跟萧至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个情绪稳定得像机器人,另一个却像过山车。
凌叙很快移开了视线,他迅速地洗漱完毕,回到自己住的客卧,换上睡衣躺到了床上。
他想和萧至说话,同他沟通这两天跟踪章岳见到的事,但是萧容在客厅,他不确定这件事能否让萧容知道,如果他直接敲门去萧至的房间,又显得很奇怪。
凌叙思考了一会儿,从床上坐起来,去双肩包里拿出通讯器,又坐回床上。
他打开和萧至的通讯页面,里面一片空白,他还没有用通讯器给萧至发过消息。
他想了想,在通讯器上打下几个字:萧至,你有看到我在笔记本上记录的信息吗?
萧至很快回复:看到了。
凌叙:章岳的行程非常单一,只有上课和排练演出,会不会是通过电子手段传递消息?
萧至:不会,电子手段一定会留痕。
萧至:样本还不够多,至少要收集两周的行程。
凌叙:好的,我能不能去章岳的演出现场看看?
凌叙:在平原区购买音乐剧门票需要身份验证吗?
萧至:可以,我帮你网络预订,取票入场不需要身份验证。
凌叙:好的,谢谢。
把通讯器放在一边,凌叙翻了个身,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回到了他第一次上幼儿园的那天,那时候爸爸还没有失踪,妈妈也没有意外去世,爸爸出差回来,给他带了电子陪伴玩偶,还给他看了在外地拍的照片。
小小的凌叙要摸上那张照片时,画面一下变成了黑白色,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照片向天空飘去,怎么抓也抓不住。
第二天醒来时,凌叙紧紧蜷在被子里,他从床上坐起来,慢吞吞地穿上拖鞋。
怎么会梦到小时候?凌叙很意外,他对父母的记忆本来就很少,随着年龄增长,幼时的记忆淡去,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小时候了。
凌叙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些,看了看通讯器上的时间,才早上七点钟。
他推开房门,萧至正在厨房热早饭,萧容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早上好。”萧至向凌叙打招呼。
凌叙很有礼貌,他点点头:“早上好。”
凌叙洗漱完,在桌边坐下,看到萧至把他的松饼从微波炉里拿了出来,却没有邀请他一起吃的意思。
“那是我昨天买的。“凌叙小声提醒。
“我知道。”萧至淡淡看他一眼,“我不能吃吗?”
“可以。”凌叙盯着眼前的桌面。
他买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萧至的那一份,而且是用萧至的余额支付的,根本没有不让他吃的道理。
“我也饿了。”凌叙小心翼翼地说。
“哦。”萧至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扭头对凌叙说:“你今天起的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