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警卫们迅速朝着一个方向集合,被高耸的楼宇遮挡住,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凌叙迅速飞回窗边,用力将将纱窗扯出一个洞,钻过去飞到室外。
外面的警报声更加刺耳,他飞向刚才警卫们消失的方向,远处枪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他的心脏顿时跳如擂鼓,下意识更用力地扇动翅膀,靠近枪声的源头。
为首的那位电鳗跃变人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后面的人脸上露出惧色,地面上的声音嘈杂一片,突然有人大喊:“跟他们拼了!”
然而下一秒,原始人类的对讲器传出冷漠的指令:“反抗者全部处理。”
一瞬间,枪声四起。
跃变人们惊慌逃窜,不断有人中枪倒下,血液像炸开的烟花,喷洒到地面上。
同为鸟类的跃变人变换形态企图飞向高处逃命,警卫立刻对着天空扫射,子弹呼啸而来,一名白头鹎跃变人被子弹打中,凄厉的嚎叫一声,身体呈抛物线重重砸到地面。
枪声、哭喊声、痛叫声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巨网,笼罩住凌叙,无尽的恐惧从他的后颈蔓延至全身。
呼啸而过的子弹擦伤了他的翅膀,突如其来的疼痛打碎了凌叙的僵硬,他意识到不能再停留,忍住剧痛往对面的大楼飞去。
必须赶紧找一处掩体!凌叙无暇再顾及地面上的状况,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飞,他要不停地飞,只有飞的足够远,才有希望活下去。
直到狂风骤雨般的枪声渐渐变小,消失,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凌叙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身边有茂密的灌木,公路上的车辆飞速往来,没人注意到藏匿在绿化带中的这只北极燕鸥。
看天色应该是早上,草叶上还留着凝结的露水,在灌木枝叶的遮挡下,凌叙找到一些安全感,狂跳的心脏逐渐和缓下来,经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他身体的能量已经被消耗殆尽。
琴弦般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他的眼皮慢慢合上,不知是睡着还是累晕了过去。
等凌叙转醒时,天空已经大亮,有一个朦胧的人影,正悄悄靠近。他打了个激灵,浑身的羽毛立刻蓬起来。
反应了一会儿,视野变得清晰起来,他面前是一个中年的女性,姣好的脸庞上带着微笑。
没有感受到威胁,北极燕鸥的蓬起的羽毛恢复正常,他歪头打量面前的女性,她的面庞光洁,神色温柔,手里拿着一块手帕,企图把面前的小鸟裹住。
“小可怜,你受伤了,你是怎么飞到母城来的?”是一个温柔清丽的声音。
鸟类时会歪头来观察他们感兴趣的事物,但这种歪头常常是无意识的,在人类看来,这种行为非常温良无害,甚至有一些卖萌的意味。
俞兰笑了出来,点了一下他的头顶:“你是一只可爱的北极燕鸥。”
北极燕鸥可是地球上最擅长飞行的鸟类之一,完全不能用可爱来形容,凌叙不认可这个评价,他轻轻叫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俞兰又笑了,她摸了摸小鸟的头顶,把手伸到小鸟面前:“小可怜,我带你回家治伤。”
就这样,凌叙被俞兰带到了车里,俞兰在副驾驶上铺了一块毯子,北极燕鸥就静静地趴在上面。
凌叙为自己的鸟类形态感到庆幸,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接受原始人类的帮助也许是个合适的选择,他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说不定还能借助原始人类的网络,找到穿过屏蔽墙,回到家乡的办法。
还有这场绑架,明显是一场大型的,有组织的策划,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有多少跃变人会遭此横祸?
凌叙不敢深想,他只能先想办法逃回西部大陆,再去寻求警署的帮助。
俞兰的车技很好,车辆平稳地行驶着,逐渐进入主城区,凌叙忍不住向外探头,原本圆滚的身体一下拉长,形状像一根光滑的香蕉。
一座由高楼、轨道和磁场构成的城市显露在凌叙眼前,轨道和磁场都遵循严格的秩序,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所有的建筑都是模块化建造,一路上看见的建筑大同小异。
凌叙看了一会儿,有些兴致乏味,又黯然无神地趴下。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俞兰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的建筑按照层数和造型分成许多组,每一组的建筑除了楼身的编号不同,其余都一模一样,凌叙认为这里就是原始人类的居住区。
俞兰带着凌叙刷卡进入了其中的一栋建筑,电梯在十三楼停下,通道外只有一扇紧闭的入户门。
“咔哒”一声,俞兰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凌叙最先注意到那人的黑色制服,修长的手指拿着军帽,随意扣在头上,帽檐下,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