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看不懂之前那些人,自己坏得那么明显,势利眼,喜新厌旧,甚至有时连一个好脸都懒得施舍,那些人却仍扒着他不放。
顺风顺水的人生,偏要在他这里跌一个大跟头就算了,跌过后还不肯罢休。
他不说话,在野执眼里便是拒绝的意思,原本要掉不掉的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却并非是撕心裂肺的哭泣,只是静默地流着眼泪。
好讨厌,白允间想,他最讨厌的就是分手后这幅模样,像是在用眼泪挟持自己。
他看着对方使劲擦着眼泪,嘴里还朝他道歉:“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是有点控制不住。我已经让司机候着了,过会太阳有些晒,我带你去车里,你等我收拾好,吃点东西再走,好不好?”
“求你了。”
白允间无所谓地点头,一股厌烦在心头炸开,没意思。
“车里有你喜欢吃的那家的包子,用保温盒装着,如果你想吃现做的,我再带你去。”
野执不敢上前去碰白允间,只能乖乖跟在身边,护着那似乎柔弱得下一刻就要倒下的人。
他知道白允间现在肯定十分讨厌自己,但他实在没有办法了,而且那一刻,他的心确实痛的自己都控制不了。
有些事,哪怕清楚的知道,也难以做到理智。
到车旁的功夫,他就收拾好了自己,跟着白允间上了车。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早饭,不外乎都是白允间爱吃的,恋爱期间,他早就将对方的一切喜好烂熟于心。
白允间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再加上他的胃确实娇气得要命,但凡有一点不合适,就会痛得要死。
小时候什么都能凑活过,越长大反而越挑剔。
其实,刚刚站着的时候,他的胃就有点隐隐作痛了,不过幸好,这点痛他早已习惯。
见那人接过饭盒,野执才稍松了口气,他见过对方胃病发作的样子。
他不是有痛就会哭喊的孩子,只有在痛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泄露一点声音,更多的时候,是他紧闭着双眼,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的样子。
所以,野执才会那么担心他不好好吃饭,自己好不容易才帮他养好一点的胃,经不起一点糟蹋。
偏偏糟蹋的人还是那胃的主人,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放心,你吃完我就离开,你再怎么讨厌我都行,但答应我,每天给你送去的饭都好好吃,好吗?”
白允间犹豫了会,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不喜欢他们的纠缠,他们所做的所有事,只会让他本就负重的心,再增一分,怎么都还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