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身边多出了一个人,是江黎,本来江黎和云瑾一起坐的,不过兄弟可以适应一个人,江黎受不了空彧鎏一个人待着。空彧鎏浅浅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江黎,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剩平静,就像一片白色的雪原,渺无人迹,与世隔绝,纯净无瑕,江黎是第一个试图涉足这里的人,浅浅的脚印覆盖在雪地上,虽然很快被新下的雪掩盖,但它告诉了雪原,我来了。
江黎侧首与她对视,她的眼睛里像是细碎繁星被装进玻璃一样,阳光映射在她的脸颊,满眼的星光熠熠生辉像是万花筒一样,变幻莫测,却又美轮美奂。
蜻蜓点水的瞬间溪水会不会泛起涟漪?
空彧鎏看着那双璀璨的黑色眸子,江黎的瞳孔就像宇宙中灿烂的银河……空彧鎏微微愣神,如此闪耀的星她以前似乎在何处见过,不过随着时间的洪流埋没在记忆的碎隙。
“你……”
“陪你”空彧鎏的话还未出口,江黎已经代替了她的后半句。她似乎毫不担心自己那份猛烈的,深刻的爱意会被空彧鎏察觉,顺应着内心。
“不需要,谢谢”空彧鎏毫不留情地谢绝了这份好意,她独来独往惯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原因重重叠加在一起,形成一层厚厚的茧,包裹着脆弱的心。
“我需要,嘻嘻”江黎笑了笑,虎牙轻轻刮了一下她自己的嘴唇,像一只刚长牙的小猫。
空彧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头一次见这样的人……或许她真的需要自己?空彧鎏想了想,鬼使神差般对江黎的鬼话信了一点点,第一次处理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有些不适应,毕竟雪原是需要探索的,或许你能冰冷白皙的雪下找到矿石。
于是两个人顺理成章成了同桌,只有云瑾受伤的世界达成了,本来被迫改了发型就烦,现在好兄妹为了自己的幸福弃他而去了,顶着一脑袋杂毛的云瑾只能在上课的时候扣扣桌子上不知道多少年的洞,以前摸鱼好歹有个伴,现在很不好了。
空彧鎏上课的时候也没怎么听,她文科一向还行,有的时候讲到什么很美的地方时她就撇一眼空彧鎏,好像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在她认知里都是空彧鎏,夏日里层层叠叠的白云,秋日里漫天飞舞的红叶,冬日里洋洋洒洒的白雪……好像都是空彧鎏。一节课下来,她什么也没记什么也没想,心里全是空彧鎏,那只蜻蜓在溪水旁嬉笑打闹,溪水熟视无睹,可当蜻蜓突然安静下来默默注视那深不可测却清澈见底的溪水时,溪水却又有些慌乱,原本静谧的水声也变得略显慌张。
空彧鎏现在就这样。她早就意识到江黎总是在看她,当老师讲到一些有修辞手法的句子时,她会回头看自己很久很久,空彧鎏思索片刻不明所以,像她这么平静的人对满心爱恋的少女一无所知。在进行逻辑紧密的思考过后,她得出一个惊骇世俗的结论——江黎想让她给她讲句子修辞。
当空彧鎏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江黎时,江黎微微一愣,随后又是那副轻笑的样子,如沐春风一样,她笑起来空彧鎏觉得很像一个事物,但她暂时想不起来。江黎眼里的星星好像更多了,眼前这个呆呆的,世界上所有美好事物的汇合处,她只觉得空彧鎏很可爱。
“是呢,你给我讲讲呗,小空老师”江黎看着她翻开笔记,上面圈点勾画了许多字词,空彧鎏真的在很用心地去讲,修辞手法,词语运用,写作背景……其实江黎没怎么好好听,对于一个语文138的人来说,这些东西早已烂熟于心,再听也就那样,她脑袋里自动省略了那些繁琐的答题模板,心里就只剩下空彧鎏的声音,柔和又明媚的声音,带着丝丝理性,就像春日缠绵的溪水透着清凉,在林中小径缓缓流动,发出阵阵歌唱……空彧鎏甚至没唱就已经抓住了江黎的心……
“看起来你真的需要我”讲完了,课也下了,空彧鎏讲题时看着一问三不知却听得认真的江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个人需要自己给她讲题,所以才搬过来的。
江黎听完,完全会错了意…空彧鎏原本的同情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