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
转学后第一堂国文课对第一次见面的同学表白并被该同学大声回应以后该如何无伤(精神上也不受伤害)地离开教室并风平浪静地度过剩余高中生活?
我:对另一个人再说一遍。
没错,我在木兔光太郎冲动地说出“好,我同意”之后,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句话向不同性别不同身高的后排男女都说了一遍。
等到第四个“好,我同意”从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小巧女孩子嘴里说出来后,多番呵斥无果的笑面虎用他拿国文书的手揪住了我的耳朵——这让我倍感亲切,眼泪哗啦啦掉。
我哭了。形容之凄切,让笑面虎彷佛见到自己被主任、被校长、被当地教育局约谈的未来,于是手松了、语气也硬不起来了。
“你这是干嘛?我又没用力。”
班主任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语气让责备也显得像劝慰,“你扰乱课堂纪律、干扰同学学习,林同学,就算你是刚来的转校生,也是要负责的。”
“我知道,老师,是我错了。但是……”转校生又哭了起来,眼泪像是流不干。
班主任觉得头疼。
教室其他学生都像雨季菌类一样从土里纷纷探头看八卦,声音悉悉索索的。怒从心起,班主任呵斥,“看什么看,自习!班长呢?”
于是又都缩了回去。
班主任打算把那四个人(包括现在傻傻站着的木兔一起)连同面前这一个一起带到办公室处理,交流生哭归哭,这点倒是非常配合。
办公室。
班主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喘气。
五个人,三男两女,在他面前站一排,木兔最高,脸上的表情也最奇怪。
“林谷月同学。”班主任叫到那位还在抽泣的转校生,“你现在可以说一说是怎么一回事了。”
其余四个侧头看去。
我的眼泪其实早就止住了,但是为了之后的苦情剧,还是让它多流了一会儿,然后搬出了万能催情弹借口,先是糟糕的原生家庭,然后是悲惨的求学生涯,最后表达一番对国文老师和受牵连人士品格的赞美。
“……我被仁平老师在课堂上讲述的友情感动了,于是想要快点和大家成为朋友,虽然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可能被拒绝,但是还是鼓起了勇气,太好了!大家没有拒绝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方式很难评,但只要演技够(主要眼泪是真的),那么效果就相当显著。
我可爱可亲的国文笑面虎班主任当即表情复杂,表示日后会定期去我家家访,并隐晦地建议我常去心理辅导室转转。
四位同学表情同样复杂,一个觉得莫名其妙,一个觉得八卦吃饱,还有一个因为共情太甚只想逃跑,最后,我可爱的木兔先生不知道又擅自脑补了什么居然说出了,“没关系,谷月同学!(是的,自来熟如他,已经开始称呼我的名字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我会保护你的!”这种暴言。
嗯……
我思索了三秒,最后觉得可能是催眠得太狠了。
不要疑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突然和木兔对视那么久,他又为什么会突然答应我(虽然结果被证实是一团乌龙)?但我说了吧?能让他一见钟情的只有排球哦排球!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请容许我先为你简述这句话出来的效果。
办公室六个有四个都露出了奇怪的神情——我敢打赌这四个人的第一反应绝对……嘶,不是啊?我懵懵地转头。
请不要奇怪我的反应,毕竟我原本的打算是:道出他们这群俗人眼中只有男女之爱的庸俗,然后站在某个高地狠狠地在你们面前鄙夷他们,以此彰显我的独特和个性。
但可能是木兔先生热血单细胞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
没人对木兔的话有什么过分反应——除了我,表情空白了一下——然后被其余人解读成感动了。
在得到班主任无奈的“虽然是这样但也不可以扰乱课堂纪律”训诫并被处以一千字检讨(后来听木兔说这算少的,一般情况五千字起步),然后,带着四位被我依次告白的同学行完礼后(指向老师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我可亲的笑面虎临行前,还专门贴心地嘱托我的四位同学,“不要乱传林同学的私事,你们知道吧?要是被我听见了,我会找到你们的。”
泪目,他真是个好笑面虎啊。
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好下课,闻风而来的同学们眼神像躲在柱子后面的某种幼崽,直往刚关上办公室门的我射来,又好奇又不敢上前——老师办公室附近是禁区哦禁区,要问也要等回教室嘛。
身后三位同学被依次拉走,等到木叶秋纪前来把自家王牌领回去后,我快步走进了厕所单间——废话,再不进去,周围人的眼神就要把我吞了,呜呜,不要让阴郁老鼠人暴露那么多人目光下好不好,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