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扬向那些政府高官表示敬意,以换取更多资源。祁温玉……祁温玉也要变成这样的人了吗!?

    织芙的脸刷地变得惨白,祁温玉也变了吗,不过半年,他也要变得像单勤扬那样唯利是图了吗。此刻,已经说不上来是爷爷最后的愿望无法保持,还是祁温玉变了更让人伤心。织芙感觉有一只手攥着心脏,除了呼吸不上来,还带来一阵一阵抽痛。

    “他们准备将黎镇改造成什么,那里居住的人又怎么安置呢,还有那里的房子……”最后,织芙听见自己问:“你给了别人什么好处,他们将最后定址告诉你。”

    这一句话将祁温玉的怒火点燃,脸色沉下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衬衣下的肌肉肉眼可见的绷起来。

    这句冒犯的话,她怎么敢说!

    她说这句话,不是将自己划分为单勤扬一类人了吗!她怎么敢这样想他!单勤扬唯利是图,两面三刀,虚伪至极!她要像厌恶单勤扬一样厌恶他吗!而她又喜欢谁?简闻哲,那个只知道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我忘了你在山上待了半年,需要我为你普及一下当前的形势?城中村项目,想要独吞这块肉的人很多,只有我愿意当着你的面提醒你,而真正瞒你的,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织芙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黑,她知道刚才的话刺激到祁温玉了,但是他又怎么可以那么刻薄又挑剔的骂竞争对手是不三不四的人。

    而祁温玉敢这么骂,织芙也明白,参与项目竞争的一定有简氏。

    他在骂简闻哲是不三不四的人。

    祁温玉轻易不骂人,一旦如此,想必积怨已久。

    织芙却闭嘴了,这时候说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挑起两人的矛盾,况且时雪意就要回来了,在时雪意这件事上,简闻哲毕竟对她有恩。

    空气霎时又安静下来,祁温玉唇角撩起一抹讽刺的笑。

    原来单织芙也有安静的时候,她的锋芒在面对简闻哲的时候就收起来,面对他时就变本加厉是吗?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要和他在一起的,明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怎么回回将他扔在原地呢。

    祁温玉最生气的时候,他会变得异常安静,眸中流淌着诡异的暗流,让人不敢正视。

    偏偏这时,有人来电,是单织璃。

    这完全触及到织芙那根弦了,她闭眼深呼吸,又很快睁开:“不许接!”

    她命令的口吻确实是好久没听见过了,祁温玉眼中的光诡异的闪动,他动手去拿手机,其实也不是真的要接,就是想气气她。

    果然单织芙在单织璃这件事上受不得委屈,她快速抢过,用尽全力按了挂断。

    事已至此,什么事都没有单织璃的事来得让织芙愤怒。

    她低头努力控制着怒火,秦西梅和单织璃的身影频繁在织芙脑海里闪过。

    虽然不知道西梅与他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与单织璃走得近,就代表和单勤扬走得近,是为了这个项目吗?

    祁温玉也没解释,顺势而下:“对!我就是接近单织璃,你当初不也是为了报复她接近我,那我为什么不可以为了报复你接近她?”

    他眼神阴翳,冷静全无,几乎咬牙切齿:“反正你都将我与单勤扬归于一类了,随你怎么想我。”

    织芙控制着情绪,与她解释:“你不喜欢她,和她在一起不是骗婚是什么?”

    而祁温玉确实疯魔了,压抑到极点的人确实是容易偏执,从前织芙就有所体会,祁温玉朝她逼近,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他的面容隐藏在光影里,也不知是疯还是怒。

    或许都有吧,织芙径直被他逼到角落,剧烈的心跳简直要跳出嗓子眼。

    祁温玉胸腔中的愤怒如火山爆发,而面上冷如冰山,他用手抬起织芙的下巴,看清她眼中的害怕,短促笑了一笑。

    他微弯身,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到织芙身上,头埋在织芙的肩膀处,深嗅了一下。

    随即用最缱绻温柔的嗓音说出织芙最害怕的话:

    “就算我和她结婚,也是因为我想和你成为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