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半月前发生的,单勤扬早在一周前就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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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达公寓楼下,徐方正将露西出国旅游带回的礼物转交给织芙。
“巧克力容易发胖,露西姐说让你省着点吃。”
织芙比了个OK,她在门口站了一会,才往公寓走去。
一个人拦住了她。
“织芙小姐。”
和蔼亲切的声音出现在身后,织芙脚步一顿。
循声望去,一个瘦瘦高高穿着西装的老头站在自己身后。
老头长着一张东方面孔,骨子里却带着西方的儒雅与绅士,黑西装低调且价值不菲,双手交握在一根半人高的玉柄拐杖上,用外国腔调慈笑地说:“能借一步说话吗,织芙小姐。”
织芙默默审视着他,其实她对里·范的印象,是一直跟在简闻哲身后的完美管家,以他的年龄几乎是看着简闻哲长大,而因着简闻哲的关系,他对他们一群人,也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孙子一样爱护。
织芙对着他发不起脾气,他总让她想到外公。
“你准备聊什么?”
处于疏远与戒备中的织芙,里·范选择笑得更加慈祥。
“雪意小姐曾经有一本画册放在我这里,我想应该给你。”
提到时雪意,织芙秀丽的眉毛一拧,眼神直白睨过来:“画册?雪意的画册我怎么不知道?”
面对质问,里·范依旧从容:“织芙小姐不要急,画册是雪意小姐出国前让我转交给你的,当时您和少爷闹矛盾,所以……”
“画册我回国前放在友人那里,麻烦您跟我去一趟吧。”
里·范说完,空出一只手示意织芙上车,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路旁,从织芙的角度看过去,黑色的车身带着神秘诡谲的美丽。
织芙没动,眼神一瞬不动望着车窗玻璃,黑洞洞的车窗像枪口,充满着危机。
里·范又伸手示意了一下,刻意忽视掉织芙脸上的疑虑,说道:“闻哲少爷不在,我是私下来找您的。”
织芙回头,直白望着里·范的脸,期望在上面看见一丝骗人的痕迹。
可是没有,不知是里·范伪装过人,还是他今天找她真的只是为了还雪意的画册。
阳光照在里·范脸上的皱纹,他的笑容仿佛冬日的暖阳,慈祥而温和,让人感到无比的舒心和平静。
单织芙又扭头望了一眼公寓,祁温玉现在应该还没回来,他答应过会回来陪自己吃午饭,现在她还有些时间。
织芙在思定过后,随他上了车。
加长版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单织芙迈上去,直到看见里面坐着的人,她平静的表情才真正被打破。
织芙扭头想走,门已经被里·范从外面关上。
她拉了几下拉不动,沉着脸用手里的包包砸上去。
织芙内心在冷笑,是她太笨了,怎么会去质疑里·范对简闻哲的忠诚呢,还因为他像外公就相信他!
织芙狠狠砸几下,回应她的是引擎启动的声音。
坐在车内的男人,甚至连喝茶的动作都没有变换过一下。
细长的手指与棕褐色的茶杯形成鲜明对比,瓷白的皮肤却有着墨黑的头发,精致的面庞上高挺的鼻梁与眉峰之间形成深邃的眼窝,眼神却很浅,湛蓝色的眸子里有一种化不开的忧郁。
织芙砸到最后,没力气了,她脸色难看地来到简闻哲对面坐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简闻哲就着面前的茶几,为她倒了杯热茶,盯着她红润的脸颊,将茶杯推过来,轻启薄唇:“降降火。”
织芙玫瑰一样艳丽的脸颊气出了薄红,她拧眉低喊:“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一辈子别见就是最好的和解,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固执。”
“固执。”简闻哲轻捻着这两个字,双眸垂低掩下一闪而过的难过,从前让人觉得优雅迷人的微笑如今变成了自嘲,“你觉得我对你的爱是固执?”
“单织芙,你是低看了你自己,还是低看了我。”
织芙转过脸,不想接他这句话,整个人呈现淡漠疏离的态度。
“放我下车。”
无论简闻哲说什么,她都只有一句话。
到最后,简闻哲也不说什么了,
他们的关系,就像他给单织芙倒的那杯茶,早已凉透。
他盯着平静的茶水,心也跟被晾冷了。
“有人对我说过,女孩子有自尊心是好事,六年前是我让你伤心了。”
提到六年前,织芙冷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当年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流传出来的时候,单勤扬花了大价钱找最好的律师,明面上是在为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