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里·范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被他闹得不可开交,脸上陪笑,额头是汗。
玻璃花房对面二楼的会客厅,透过琉璃窗能看见花园里的景色。
应麟的话过后,大家都加入到这个提议中,这确实苦了里·范。
江珀霖向身旁之人端上一杯朗姆酒。
“有没有觉得现在有点像我们读书的时候。”
当年里·范一个人管一群小孩,也是这样的景象,他常开玩笑:头发就是被他们给气白的。
而闹得最欢的人里,当属单织芙。
里·范说她是仗脸行凶的天使,无论什么恶作剧,只要在她脸上露出一点点委屈的表情,就能让人丢盔弃甲轻易原谅。
江珀霖笑着说完,品了口酒,酒味在口腔里绽放,一股清醒的果香袭来。
江珀霖有些诧异地看了身旁之人一眼。
竟然是柠檬香。
在学府高中念过书的人,谁没闻见过那人身上带着皂角和柠檬的味道。
简闻哲却像没有注意到,他轻抿了一口酒,微低着头,湛蓝的眸子是浸泡在海域最深处清透又幽寂的月亮。
许久,他的眼神才从酒杯里细小的泡沫上移开。
“还差一个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江珀霖补充。
单织芙和时雪意,两个都是倔到没边的人,不愧是最好的朋友。
江珀霖:“你要想好,以织芙的脾气,可不希望你去干预她的事,你别逼的太过火。”
“过火。”
简闻哲轻念着这两个字盯着杯中酒水,眼底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划过一丝波澜,他的手指蓦地松开,价值二十万的水晶高脚杯就这么坠地,碎成一片。
“我宠了这么多年的姑娘,凭他也想染指?”
简闻哲的嗓音很轻,在织芙这件事上展现从未有过的固执,盯着地上的碎片,有一瞬间,江珀霖确实能清晰感受他的心确实如酒杯一样是粉碎的。
“要我看着他们双宿双栖。”
好在,简闻哲的这种情绪外泄只有一两秒的时间,这一两秒过去,他又恢复成那个温柔强大也孤寂的贵族少年。
“上帝见证,这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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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悠悠等到中午,罗素·陈总算回来了。
单织芙等人也终于知道她组这次饭局的原因。
罗素·陈回来的时侯,怀里抱着一束新鲜的玫瑰花,她身旁的男人,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手里提着他们去超市采购的新鲜蔬菜。
或许是初次见面,男人很腼腆,挨个打完招呼后就进了厨房。罗素·陈倒是很开心,脸上带着陷入热恋后幸福的笑容,将玫瑰花分拣后插入干净的花瓶。
“今天是周寄的生日,我请你们吃饭,顺便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
露西是早就知道他俩好上的,她感到惊讶是因为不知道今天是男方的生日。
趁着罗素·陈进厨房帮忙,织芙拉着露西,后知后觉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什么情况?”
露西拿着苹果小啃了一口,解释了事情的由来。
罗素·陈与周寄是在《蓝乔》剧组认识的,这位小她七岁的男人,是《蓝乔》剧组的服装设计师,两人在商量角色的妆发与穿搭过程中,一来二去就好上了,当初还是男方先告的白。
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织芙还没从这件事的冲击里回过神来。
在织芙的印象里,她的这位好友,分明不久前还处于失恋的极度悲伤中,怎么这么快就陷入另一段感情了呢?真爱确实打得人太措手不及了。
织芙的心在为她高兴的同时,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丝浅淡的担忧。这速度会不会真的太快了?
可是在餐桌上,织芙狭隘的思想被狠狠打脸。
周寄对罗素·陈太好了,无微不至到了让人艳羡的地步,他会将每一只虾剥好壳后放入罗素·陈的餐碗中,在罗素·陈放下筷子的同时为她递上餐巾纸,罗素·陈的杯子里永远有喝不尽的温水。
织芙在此刻忽然就明白了人与人在一起的定义。
周寄身上,有罗素·陈需要的东西,陪伴或是安全感,这是从前那个男人无法给她的,所以无怪她会爱上周寄。
但织芙单纯地用这套公式来对她与祁温玉进行比对,却发现,她的身上几乎没有祁温玉可以留恋的东西。
她张扬跋扈,又不辨是非,做事全凭心情,因为随心所欲惯了,有时经常忽略身边人的感受,用单勤扬的话来讲,她就是自私自利,不肯吃一点亏。
祁温玉又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明明按照少时祁温玉的想法……虽然不想承认,只有单织璃这种知书达理,温柔安静的女孩才是他喜欢的类型吧。
织芙回到家后,将自己反锁进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