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织芙将装药膏的小瓶朝他扔去,徐方正机敏地接住,他也不怕她,还冲她嘿笑两声,挥舞手中的“战利品”。
织芙的小脸更黑了,渐渐地,织芙也不生气了,无奈从脸上一阵一阵透出。
内心的挫败跟吃了苦荔枝似的。
有那么难看吗?那可是她昨晚一针一线补好的,之前偷懒让成澎缝的都拆除了呢!
一直到杂志拍摄结束,织芙都是一副郁结难平的表情,徐方正也知道自己嘴笨伤她心了,他昨晚离开时都还看见姐姐在台灯下缝纽扣呢,她什么时候干过这些事,最起码,这颗心是珍贵的。
临出公司,徐方正从来没有哪一刻有这么殷勤:
“姐姐,我给你拿包……”
“我帮你开门。注意脚下台阶……注意脚下台阶……”
单织芙带上墨镜,才不想看他那副谄媚嘴脸,她还没打算这么容易就原谅呢!
“姐姐,我开车送你回家?”
“不需要。”织芙冷笑:“方正,听说最近和剧宣部那几个老爷们走很近啊?”
徐方正正待回话。
织芙:“明天开始,再去剧宣部学习两个月吧。”
……晴天霹雳!
……
终于甩掉徐方正那个牛皮糖,单织芙一个人走在傍晚的人行道。
这几天她可是忙疯了,《橘林》秋季刊提上日程,《暖研》的彩妆定下主要色调,还有两个专访,忙得她都快忘记白天黑夜了。
甚至在海岛买给祁温玉的特产茶叶都忘记了。幸好茶叶不会变质。
至于那件西装外套,就是织芙之前扯坏又拿去拜托成澎补好的那件。
现在由织芙觉得不好了。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做过手工,更别提补衣服什么的,可祁温玉的衣服,不知怎地,她想给他补。
兴冲冲让徐方正买来针线,在穿线的第一步就难住了,她和徐方正两个人,研究了好久,最后还是打电话给成澎,才将线从小小的针孔里穿过去。
成澎得知她要重补衣服,一点不意外。
“你一直没将衣服还给他,我就知道你要重补了。”
织芙纳闷,她的犹豫有那么明显么!挂断电话,又将徐方正赶走,她就在台灯下,一针一线地补着纽扣,一直到半夜。
她一点不觉得累,反倒心还挺安宁的,就算指腹被刺了几下也无所谓。
但是!她心里无所谓,可不能真的无所谓,讨厌的祁温玉,她送他东西,他居然连一句谢谢都不发来……正想着,电话铃声响起。
织芙的别扭有一刻松懈,转而,更加别扭了。她接通电话。
祁温玉好听的声音传来:“珍珠。”
织芙脾气就没那么好了,她低头望着鞋尖,突然对着一旁的花坛踹了两脚:“干嘛。”
祁温玉:“我来接你。”
单织芙:“可不需要呢,哪敢劳驾祁医生来接我,要是碰上哪个牙疼的病患,给我穿小鞋!”
祁温玉冷淡,但一针见血:“你有点酸。”
“……”单织芙又冲着花坛踢了两下,这次踢到实处,疼得她脸色一变,偏嘴上还逞强:“谁需要你接我,我有的是人送我回家,我现在就在公司门口,徐方正马上就来接我了!”
祁温玉:“但是你今天恐怕只能坐我的车了。”
话音刚落,一辆车急停在她身旁,织芙往车窗里看了一眼,脸一瞬间红到耳根。
糟糕!胡说八道被人当场戳穿。
眼神触及到祁温玉穿的衣服时,耳根更是快要折断的烫。
“祁、祁、祁温玉。”织芙话都说不利索,祁温玉穿的居然是昨晚她缝好的那件西装外套。
她避开他凝注的目光,往后去看,发现他驶来的方向正是新丽的方向。
自己一路奇怪的小动作都被他看见了……包括刚才踢花坛……
织芙窘。
“我是来谢谢你的。”祁温玉说,“隔着手机总归不太亲热。”
祁温玉说完,下车朝织芙走来,织芙刚从窘迫的情绪里回神,又听他说‘亲热,亲热’的,还没来得及堵回那句话,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织芙的身躯被紧紧揽入怀中,害羞的情绪就被抚平了,她甚至像小兔子一样又往祁温玉怀里钻了两分。
“我拿到这件衣服,在那排纽扣上摸了又摸,好像摸到了你的体温。”
祁温玉的嗓音低哑,粗粝的掌心在她后颈处轻蹭,单织芙干脆将脸整个埋入他的胸膛,不让过路的人看见也不让他看见,心早如小鹿乱撞。
“喂,祁温玉,你就准备在这抱着我啊。”织芙用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