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祁温玉与管理人员说了什么,她们还真同意让织芙上摩天轮去坐一圈。
或许是因为换了班的缘故吧,那两个女大学生志愿者明显不如上一个蓝马甲小伙意志坚定,祁温玉多说两句,她们就承受不住,被迷得晕头转向找不到东南。
在美色攻击这方面,织芙甘拜下风。
就这样,织芙坐上了居山公园的摩天轮。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摩天轮。
从前,她只在单勤扬带给她的绘本故事里看见过摩天轮的图样。
织芙对什么都好奇。
摩天轮缓慢升高,s市在脚下忽然变成另一个世界,城市的繁华与朦胧尽收眼底,万千灯火中,织芙的眼睛越发明亮。
“那是我们刚才坐过的长椅!它变得好小。”
“看!喷泉餐厅!……市文化博览馆!”
公园内的景物她一个没放过,挨个瞧过,看它们从手掌大小变成指甲盖大小,像握在手里的积木,等待她去重组塑形。
渐渐地她就不满足于此了。
织芙开始把目光往更远的地方瞧。
透过摩天轮炫彩的灯光,还真被她看见熟悉的地方。
“喂喂,祁温玉,那是我住的公寓吗?”
祁温玉往织芙指的方向看过去,在他们右手边,立着一栋高楼。
织芙伸出手指:“一、二、三……”
她一直数到二十六。
“那!那——我住那!”
她激动起来,突然向右靠近,轿厢因她的动作发生倾斜,颠簸起来。
祁温玉拉住她,将她带回到原本的位置。
织芙被晃了一下,心里难得有点紧张,手下意识攥成拳头。
祁温玉的手从她的小臂松开,覆上她的手背。
“没事。”祁温玉在她的手背轻轻拍拍。
织芙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自己害怕被看出来了,她尽量放松下来。
祁温玉的手并未立即松开她,反而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那种温和坚定的触感,即使身处百米高空,不用说话,仍有种踏实安定的感觉。
轿厢不再摇晃,织芙也沉定下来。
单织芙在祁温玉对面规矩坐好,侧脸向外,摩天轮绚烂的灯光照射下,她的睫毛投下浓重的阴影,犹如蝴蝶的翅膀,盈盈扑朔着。
不知又看见什么,她烂漫一笑。
祁温玉的思绪忽然就走远了,他好似看见了从前那个站在桂花树下的少女,叼着只棒棒糖,一头乌黑的长发,她正无聊数着桂花,看见他出来,眼底迸发钻石一样的光彩。
心里有一点热,还有一点温情。
祁温玉念了一声,织芙没听清:“怎么?”
“没什么……”
祁温玉从恍惚中回神,发出一阵低笑,该怎么形容刚才的心情呢。
有一刻竟然被单织芙迷住了。
摩天轮转过最高点,眼见着离地面越来越近。
“喂,祁温玉。”
织芙突然开始纠结刚才的事。
“你趁我去接电话究竟给两个女学生说了什么啊?”
她才不信只凭脸,人家就让他们上去呢!
祁温玉在她掌心重重捏了一下,这让宋志文来看绝对不相信,因为这块冰山竟然在笑。
“想知道?”
织芙点头。
“我刚才给那两个女学生说,我准备在摩天轮上向女朋友求婚。”
“我给她们说,马上中秋了,大家都在忙着团圆,但是我女朋友的家人对她不好。”
就是因为见过学生时代的单织芙对父亲的憧憬与仰望,所以越加心疼她此刻困苦又艰难的处境和心情。
今天晚上的风太大了,轿厢从降落开始摇晃得不成样子,但织芙没在害怕,她在祁温玉的话下眨动眼睛。
祁温玉去摸她的脸,摸到滚烫的湿意。
“我给她们说,或许我可以让她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家。”
一个只属于你我的家。
远处似乎响起午夜的钟声,织芙抹了把脸,一点不顾及形象,或许这才是那个在黎镇爬树摘枣的小姑娘的真正样子。
“我听见了,祁温玉。”
织芙盈盈一笑:“中秋快乐,祁温玉。”
……
中秋节过后,S市恢复原有的秩序。
梁佳筹备半年的电视剧开机,半拉半哄着织芙去客串一个角色。
宣发部的大老爷们,逐渐从哪家月饼难吃的话题转移到新剧上。
“咱家小祖宗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
宣发部主任何滔滔盯着桌上的海岛特产手工花生糕,发出疑问。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