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温玉:“有什么好笑的。”
他是指她滞留海岛那件事,还有刚才随便给别人电话号码。
织芙眼中眸光流转,她倾过身体,笑着去看祁温玉的脸:“你吃醋啦。”
祁温玉板着脸将衣角从织芙手中抽出来,背靠上木椅靠背,没说话。
织芙在心里哼哼两声,觉得有点好笑。
祁温玉多久没向她摆出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了,这还是只有学生时代的他才会有的小气心态。
织芙面上不显,她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呀!”
“我发现刚才的电话号码我好像给错了,我是不是得去重新给一个?”
“单织芙。”
祁温玉又叫了她一声,语气里的不认同,隔老远的路人都能听得见。
“单织芙,单织芙,你少阴阳怪气。”
织芙抱怨地说:“最起码我在没提坐摩天轮之前那小帅哥还一直对我笑呢,你看看你……”
织芙赌气,将刚才被祁温玉抽走的衣角扯过来重新握在手里,那顺滑的料子被她握出印子,她还用指甲在上面使坏,她怨道:
“你居然叫我单织芙,我还不如在海边一直待到过年!”
祁温玉的嘴唇抿出一条直线,紧致的眉宇向下冷压,又不是没体会过她的耍赖,每次一对上,只要她耍赖,那一切顺理成章就成为他的过错。
比如这次,原本她亲他一下就原谅的,她还敢提待到过年。
祁温玉闷着脸。
单织芙凑过去:“真生气啦?”
祁温玉轻扯唇角,无动于衷。
单织芙:“那奖励要不要?”
祁温玉瞥她一眼。
织芙伸手在天空捉了一把风,调皮地握到祁温玉面前。
“吹一口气,有礼物要送你。”
她眼底的神采,仿佛囊括世界最美好的事,祁温玉不知道她在H市的海岛经历了什么,才会促成这么柔软的表情。
他的心,因为她一个笑出现松动迹象。
难为自己还想坚守一下原则,对上单织芙,他就是没原则。
在分别的六年里,祁温玉也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喜欢单织芙。单织芙漂亮,但是大小缺点也一大堆,最关键的是,她并不喜欢自己。
单织芙不喜欢祁温玉。
就这简单的九个字,一点一滴构成他的绝望。
两人闹掰那年,单织芙可以毫无顾虑地选择出国留学,而他只能守着每月从国内往返英国的飞机票存根,他不止一次在心里抵制这种低贱的想要去看望她的心情,却又在下月准时抢购半夜的特价航空。
有几次遇上气流颠簸,空姐发的纸条,他握着笔有一刻大脑突然变得空白。
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与害怕,只是面对白纸,他不知道该写给谁。
事实上整个大学期间他与梁迎芳已经断了联系。
最后在周围人惊恐的哭闹尖叫声中,他平静地写下单织芙的身份证号码。
电话号码容易换,他希望如果自己死了,在这个世界还能与她有一丝联系。
在生命这方面,上帝眷顾他,遇上的几次气流颠簸他都完好无损地降落。
就这样,单织芙大学门口的木头长椅,他坐了四年。
他就是这样没原则惯了。
单织芙不知道祁温玉为什么不动了,他点漆的眼眸中光波静止了下来,像天边静止不动的云,显得有一丝飘渺。
“喂。”织芙轻轻叫了一声,“祁温玉?”
织芙干脆挥舞小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奖励在里面?”
听见祁温玉的声音,织芙这才又笑起来:“当然啦!”
祁温玉靠近,配合着往上面轻轻吹了口气。
织芙瞬间把手掌摊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祁温玉没有被人捉弄的气恼,也没有半点失落,他只是定定看着织芙,眼底的深情与缱绻,如同宁静的湖泊,内里的汹涌与深邃只有自己知道。
单织芙有时候也挺幼稚。
和幼稚的单织芙置气作什么呢?
她从前是哪样,今后也会是哪样。
她在他这里绝不会成为物品拿去与别人交换,他要给她很多很多的爱,当然,还有很多很多的钱。
就这样一直没心没肺地快乐下去吧。
织芙可没祁温玉那么多想法,
她只是在祁温玉坚定自己信念的下一秒,闭上眼睛,倾身吻上他完美的唇。
很软,更多的是凉。
这让织芙闪回在海边时罗素·陈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