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祁医生让我给你的。
牙科办公室比医院的等待观察区看起来要整洁。刷得漆白的墙皮,明亮的白炽灯,整齐的书件柜,连那股难闻的消毒水气味都消退不少。
靠墙两个工位里,单织芙第一眼就看出哪个是祁温玉的。
医生或多或少都有洁癖,其中以祁温玉最甚,他的桌面就和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用过的文件袋没有一点折痕,连光泽度都是崭新的。
单织芙跟着祁温玉进来,整个人乖顺得不得了。
“去沙发上坐着。”
祁温玉说话,办公室里没人,让他往昔平淡的嗓音听起来低沉许多。
单织芙听话去到沙发上坐着,整个人乖得像只柔顺小猫,再不似三小时前在调解室的张牙舞爪。
她脚上那双护士鞋,是徐丽桃给她的,确切来说,是祁温玉让徐丽桃给她的。
“你的运动鞋鞋底太硬,护士鞋很软的,你穿着吧。”
“这是祁医生让我给你的,你放心,这是医院新发的,我还没有穿过。”
原来他知道她脚崴了啊,那他之前还走那么快!
单织芙心里头怪闷的,暗中给了沙发一锤。
祁温玉从进办公室,就在柜子前整理东西,他不作声,单织芙酝酿许久的话也就说不出口。
谁知道那个保安大叔今天不值班啊,不值班竟然还穿着保安服满医院乱走,有病!
早知道……就不说举报他的事了。
“普通人为了守住一份工作,需要付出200%的努力。”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她的心声,祁温玉突然说话。
祁温玉手里拿着瓶瓶罐罐转身,一看单织芙错愣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听懂。
居然好耐心地解释起来:“不值班也来医院帮忙,是想向大家证明,虽然岁数大了,但还算是个有用的人,并且,他很需要这份工作。”
所以对于医院任何一个人的话,他都像领到圣旨似的去遵守完成,除了能给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也能在某些方面帮到实习的女儿。
祁温玉说话间来到她的身边,织芙这才看清他手中的瓶瓶罐罐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剂。
身旁的沙发陷下去一块,成熟男性的气息夹杂着干净的香皂味扑面而来,在高大的骨架面前,织芙只是一朵拢在掌心的花朵,含在嘴里的一颗珍珠。
“所以徐丽桃也是你让她来的,你想告诉我什么!”织芙质问。
她说话间,祁温玉已经将她受伤的腿抬起来放置到自己的大腿上。他低着头,眼睫低垂,呈现出一种专注到已忘空四周的状态,但织芙知道他是听得见的!
他总是这样,冷淡、强制、温柔、占有欲、控制欲!
“你是想告诉我,普通人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吗?你是想说那个保安,还是想说曾经的自己!”
倏地,本就受伤的脚踝骨被人一捏一折。
疼痛是对她说出不中听的话的惩罚。
单织芙疼得小脸发白,偏偏她无法指控他。
因为祁温玉只说了两个字:“好了。”
骨头的错位因为他强硬的掰扯而达到“好了”的状态,他也要将她粗暴地从错位中掰扯过来,以至于疼痛都不重要了。
“祁温玉,你个王八蛋!”
单织芙咬住痛到泛白的嘴唇,将一旁的抱枕朝人砸去。
小小的抱枕没有一点威慑力,连一丝风都带不起来。祁温玉连看都不用看,轻易躲过去。
祁温玉依旧稳稳坐在沙发上,体态端正,织芙的腿放置在他的大腿上,裤腿被挽到小腿肚的位置,露出的一截像一根鲜嫩的春笋,在他匀速有力的揉搓下慢慢变红。
祁温玉的指骨修长,抹着药膏的手覆盖在她的脚踝上,一把就能抓住似的,冰凉的触感让织芙不自觉轻微瑟缩。
他揉得认真,对待那颗圆润的凸起像对待一颗名贵的宝石。
单织芙忍不住刺他:“干什么,想亲一口啊!”
祁温玉只是重复他的动作,暗中加大力度,让织芙每一次疼痛都伴随一次灵魂的颤栗。
许久,就当单织芙以为一天都要被他这么折磨下去的时候,祁温玉停了动作。
祁温玉出去洗了个手,又很快回来。
单织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既然嫌药膏那么臭,还敢给她抹那么多!
祁温玉进来,来到织芙面前,织芙因为久坐屁股发麻,正姿势别扭地穿鞋子,就听见他说:“给你经纪人打电话,让她来接你。”
单织芙瞪圆眼睛。
祁温玉和那些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野男人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倒是人模狗样的,制服周正,白大褂一丝不苟,脸也隽秀得不像话。
反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