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眼中怨毒之火猛地爆燃!竟毫不犹豫地拔下头上那支盘蛇银簪,手臂一扬,带着破空之声,直朝我面门狠狠掷来!速度快得惊人!
“林舒!” 电光火石间,本应虚弱昏迷的和素猛地睁开眼,异瞳中寒光乍现!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弹身而起,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右臂闪电般挥出!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支致命的银簪被和素格挡的手臂(或是她瞬间抽出的短刀?动作太快没看清)精准地磕飞,深深钉入旁边的石壁,簪尾兀自颤动不已!
和素已完全挡在我身前,虽然脸色苍白,衣衫依旧有些不整,但身形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盯着暴怒的柳青青,呼吸虽急促却平稳有力,全然不见昨夜的狂乱!
我惊魂未定,看着挡在身前那挺拔而略显单薄(因失血和毒素)的背影,心头剧震。一是震惊于她恢复的速度和爆发力,二是…她刚才那一声带着惊恐的呼唤。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腕,指尖迅速搭上她的脉搏——乖乖!脉象虽因紧张而略快,但平稳和缓,那股狂暴的燥热感竟已消化了大半!这身体的自愈能力,简直是天生的“抗毒神体”!
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已悄无声息地游入洞内,将我们半包围。柳青青一击不中,又见和素恢复神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强行压下怒火,抱着手臂,倚在洞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谈判的平静:
“好!好本事!”她咬着牙,目光扫过和素,又落在我身上,“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们。大清早打打杀杀,没意思。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柳青青,东北柳家最小的女儿,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练的也是祖上传下的控蛇寻踪之术,跟你们苗疆的蛊一样,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本事。我来,不是要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和素,“我只想带一个人走——和宇。”
【和素视角:柳青青和和宇的故事】
“和宇,你们寨子未来的族长。”提到这个名字,柳青青眼中疯狂的火苗似乎弱了一瞬,被一种深沉的痛楚取代。“我们…是江城大学的同学。72年,我们各自被村里推荐,成了工农兵学员。我是东北林区推荐的,他是你们苗疆推选的。两个‘山里娃’,在城里,是同学眼里的土包子、怪胎。”
她的声音带着回忆的苦涩:“被人嘲笑方言,被孤立,书本被藏起来…我性子烈,好几次想用柳家的法子教训他们!是和宇…他拦住了我。他总挡在我前面,笨拙地用他那带着苗腔的普通话帮我解释,替我捡回书本。他学建筑,脑子灵光,专业课学得快,下了课就偷偷教我。我普通话好,就教他纠正发音…就这么…好上了。” 她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容,转瞬即逝。
“今年6月,我们毕业了,都分到了江城的建筑研究院,多好的前途!说好了,一起搞建设,一起…过日子。”柳青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绝望,“可就在拍完毕业照那天!他家里一个长途电话打过来——老族长要不行了,逼他立刻回去参加那该死的族长竞选!他安慰我,说只是走个过场,比完就回来报到。我信了!”
“结果呢?他一去不回!连单位报到都错过了!我疯了一样找他,可你们那个寨子,藏得比兔子窝还深!我动用了柳家所有的寻踪法子,甚至…甚至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她下意识摸了摸心口,脸色白了一瞬,“才终于摸到一点线索。我带着两个本家兄弟,千辛万苦找过来,只想带他回去履行承诺!那是他的理想啊!”
柳青青的眼中再次燃起怒火:“可你们的老族长!还有那个大祭司!说什么我是外族,练的是‘异术’(她嗤笑一声),会污了他们高贵的血统!硬要拆散我们,还要给我下什么断情蛊!我不从,他们就打伤了我驯养多年的青蟒,把我们像丧家犬一样赶了出来!还把和宇关了起来,说什么过几天就要举行继位仪式,断了他的念想!凭什么?!就凭那该死的族规?!”
【现实·炉火微澜】
炉火噼啪,映照着客厅里几张沉浸在故事中的脸。柳青青充满愤怒与绝望的控诉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我的天…” 程安然倒吸一口凉气,打破了沉默,“这…这族规也太霸道了吧!生生拆散一对有理想的大学生?柳青青虽然手段狠,可…可这遭遇也太惨了!”
她看向林舒和和素,眼中充满了对后续发展的急切,“那后来呢?你们信她了吗?那解药…?”
林舒被打断,和素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炉火跳跃,将那段充满激烈对峙与复杂情绪的黎明记忆映照得格外清晰。
林舒的目光投向和素,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然后才缓缓转向程安然和同样屏息以待的林杉、苏砚:“信,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