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蛇影、柳青青狞笑的脸,都开始扭曲、晃动。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冲撞着每一根神经。
一种原始的、摧毁一切的冲动在身体里咆哮,唯一的指向就是身后那缕清凉的药草香!抓住她!抓住那缕香!这念头狂暴得几乎要撕裂我的意识!
“走!”我用尽最后一丝清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左手银刀凭着本能狂舞,逼退再次扑上的蛇群和柳青青,右手猛地向后,一把死死扣住林舒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顾一切地拖着她,撞开洞口一个被藤蔓半掩的狭窄缝隙,向着毒瘴林更深处亡命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木化作模糊的绿影。体内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手腕的粉红已蔓延至小臂,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林舒被我拖着踉跄,她的喘息,她手腕脉搏的跳动,都成了刺激这股毁灭冲动的引信。意识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
林舒视角:
手腕被和素铁钳般的手抓住,剧痛传来!她拖着我狂奔的速度快得吓人,我几乎脚不沾地。
回头一瞥,她侧脸线条紧绷得如同刀刻,异瞳深处翻涌着骇人的、近乎非人的猩红光芒!手腕上那三道粉红的伤口,像三条扭动的活虫,散发着不祥的热气!
情蛊毒发作了!而且来势比鬼面狼蛛毒猛烈十倍、百倍!
妈妈的话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她体内秘药未融,元阳若泄,必遭反噬,气血逆冲,毒火焚心而亡!”恐惧瞬间攫住了我,不是怕自己,是怕她!她正在被毒火吞噬!
不知跑了多久,和素猛地将我拽进一处隐蔽在藤蔓后的狭窄山崖裂缝。裂缝深处有个仅容两人蜷缩的小凹洞。
刚进洞,她就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重重地将我推抵在冰冷的石壁上!她滚烫的身体带着惊人的热量紧逼过来,沉重的喘息如同风箱,灼热的气息喷在我颈侧。
那双燃烧着混乱与痛苦的异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死死锁住我,里面翻腾的已不是理智,而是被毒火灼烧后的狂暴与迷茫。
“林…舒…”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濒临崩溃的痛苦和一种难以名状的焦渴,“…救我…好烫…好难受…”
她一只手痛苦地抓挠着自己早已破烂的猎装领口,脖颈和锁骨处血管根根凸起,另一只手则死死攥着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骨头捏碎,断断续续地嘶声道,“林医生,我心跳快死了…你听听是不是蛊虫在咬——”
【林舒视角:生死抉择·金针镇情】
滚烫的躯体,混乱的眼神,急促起伏的胸膛上那只因痛苦而更显清晰的蝴蝶胎记……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她正在走向毁灭。
18岁的少女本能让我心跳加速,但更强烈的,是医者救人的决心和巨大的恐惧!
“毒火焚心而亡!”妈妈的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所有杂念。
“和素!看着我!”我用力捧住她滚烫的脸颊,强迫那双涣散的异瞳聚焦,“你不能失去理智!记得秘药吗?未满二十四岁,元阳若泄,必遭反噬!你会死的!”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严厉,试图穿透那层毒雾。
她身体猛地一颤,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挣扎和清明,但瞬间就被更汹涌的灼热和狂暴淹没。
“我…控制不住…”她喘息着,滚烫的额头抵着我的肩膀,痛苦地磨蹭着,攥着我手臂的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救我…求你…”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助的绝望。
不能再等了!
“好…我帮你…”我放软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我停止了挣扎,反而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覆盖上她死死攥着我手臂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丝安抚。“…放松…让我帮你…”声音带着诱哄般的轻颤。
或许是这细微的安抚起了作用,或许是体内的痛苦让她下意识寻求依靠,她抓挠自己领口的手动作似乎滞缓了一瞬,那攥着我手臂的力道也略微松动了些许——就是现在!
在她神志被痛苦和狂暴占据、防御最松懈的刹那,我猛地从贴身针囊中抽出早已备好的最长银针!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医者救人的冰冷专注!
“百会!定神!”一声清叱,灌注内力的银针快如闪电,精准刺入她头顶百会穴!针尾急颤!
和素身体剧震,所有动作瞬间僵住!毫不停歇!
“神庭!印堂!安魂!”两针紧随其后,刺入前额!
“膻中!巨阙!锁心火!”银针直刺心口要穴!
“关元!气海!固元阳!”下腹关键穴位瞬间被封!
针落如雨!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一根根银针刺入她周身大穴!
每一针都灌注着内力,强行疏导那狂暴肆虐的情蛊毒火,将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