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又觉不妥,他不认为林暄和会回答这个问题了,赶忙挤出门外,要将门合上的时候,听到对方的声音,“原本是……”
他没认出来那件衣袍,林暄和定然不会告诉他那件衣袍的真正归属,她早已想好了应对,垂了双眸,平静道,“收线不久前才收好,原本是想……可已经没有意义了,随世子处理就好。”
那声音中不带任何情绪,听在齐云逍的耳朵里倒有那么一丝心灰意冷的感觉。
她整个人裹成一团,浸在夕阳余晖中,身上透着暖光也掩不去的悲伤。
原本是……
原本是什么?
齐云逍出了门,在那方小院中四下看了看,芳菲苑不只位置偏僻,院子也比春和院小了整整一半,那片竹林瞧着茂盛,直接将主屋的光给映去了一般,阳少湿气便重,到了夏日蚊虫蛇鼠定然不会少,林暄和又那般胆小……
不过也许她也住不到夏日了,边境急报一封较一封密集地快马加鞭传到皇宫……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哪里一空,整个人都不踏实了。
他掂着那件云白长袍嗅了嗅,闻到清新干净的皂角香。这长袍衣料名贵,绣工了得,针脚细密,襟口平整,似乎是新做的,没被任何人穿过。
刚收好线?
随他处置?
林暄和在屋内,先闩了门闩,确定齐云逍不会再度回返,才将柜中那团孔雀蓝衣衫连同发冠一起放置好,齐云逍来得突然,她发冠都没来得及藏好,一直藏在薄被之中,好在他没胡闹到翻看她身上的薄被。
这些都收好,她才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襟,缓缓推开房门,意料之外地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她吓了一跳,恍惚间差点以为见到了二皇子。
那道身影听到开门声回过身来,伸展了手臂在林暄和面前转了一圈,“你看,多合适!简直是量身定做一样!怎么会没有意义?我很喜欢!暄和妹妹做的衣服果然是最好的!”
林暄和愣愣地看着齐云逍穿着二皇子的那件白袍,睁着眼说瞎话一样,伸着明显长了半掌的袖子和下摆,到林暄和眼前,一边转圈着展示,一边说着那衣服有多么合身,多么严丝合缝。
林暄和眉头蹙起,只觉荒谬,劈头便道:“你!你穿它干什么!”
她虽然有意让他误解这衣服是她为他做的,可见他像傻子一样地穿上了,还这般刻意示好,一时有些结舌。
她虽气他,却也没有把他当傻子玩的癖好,“你快脱下来!”
齐云逍被她斥得一怔,可下一刻便又调整好,殷殷凑上前道:“暄和妹妹,我刚刚心急口快,说了一些诨话,并非故意惹你,你打我骂我都成,你别再叫我世子了行吗?”
一码归一码,林暄和道,“你先脱下来!”
齐云逍跳走,“我不脱!你说了随我处置的!”
“这衣服一点也不合身,颜色也不适合你,你脱下来!”她说着,上前就要扒他的衣服。
齐云逍连连后退,林暄和紧追不放。
茉莉清香,栀子馥郁,竹林沙沙作响,地上不知是什么绊了他一脚,齐云逍脚下失衡,仰面向后跌去,林暄和牵着他腰带,撒手不及,被他带着跌倒。
齐云逍坠地之时一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结结实实地给她当了人肉垫子,再开口时,一双眼睛有些红,不知是不是疼的。
“什么衣服?我穿也穿不得?尺寸不合身,颜色也不适合我,难道说,这不是给我的?你究竟是做给谁的?”
林暄和一噎,“我还能做给谁?”
她声音有些虚,但也只是片刻,下一刻还是怒意占了大头,“今日过不去了是吗?先闯我屋子,再搜屋子!现在是到了审问环节?你爱脱不脱!喜欢穿就穿着!我没义务再向你解释什么,有本事你就出门告诉父亲母亲,我屋里藏着不知道哪个男人的衣服!”
她说着,手撑在他胸口就要借力起身,谁知齐云逍突然伸手抓了她手腕,林暄和起到一半又重重地跌在他身上。
齐云逍捏着她的手腕,“我不过问一句便是审问了吗?你怎么总以为我对你心存恶意?”
“不然呢?还能心存爱意吗?我不懂你此番究竟要干什么?”林暄和手腕酸痛,可能是扭到了,她挣了挣手腕,没挣脱。
她看着齐云逍越来越红的双眸,害怕他气极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尽量心平气和地与他讲道理:“你可以退婚,我也没求着你娶我,你觉得你没有对不起我,可以,我不想再追究了。你不想我纠缠你,近来的这些日子,我也没有再去招你厌烦了吧?”
言下之意,你要什么有什么,所愿皆已所得,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齐云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林暄和,心里某个不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