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
 竟是隐晦地批判储君恣睢暴力。

    林暄和看完直皱眉。

    国公也许说的是对的,可他眼睛一闭撒手去了,给活着的这些人留下了多大的漩涡。

    侯爷接着道:“今日朝堂,已分两派。”

    国公的门生故吏和清流言官,纷纷上书赞扬国公的忠勇和风骨,此举变相地肯定了奏疏的内容,给皇上施加了强大的舆论压力。

    另一派则激烈抨击国公沽名钓誉,诽谤君上,要求追其罪责,甚至要连坐其家族。

    两派势同水火,朝局面临分裂。

    这件事基本无解。

    皇帝若是因此发怒,任激进派去攻击一位刚刚去世的一生清廉的国之重臣,会立刻被天下人认为是昏暴之君,也会寒了所有忠臣良将之心。

    反之,如果默认了这份奏疏,就等于让皇帝承认自己过去的二十多年全都错了,皇权威严扫地,所有现行政策将失去合法性,朝廷陷入混乱。

    而此事中最关键的人物,国公爷程良已经死了,皇上无从找他质问,无法了解他的真正想法,这份奏疏成了一个无头公案,一个纯粹的利剑,悬在皇帝的头顶。

    原来今日在扶华宫,二皇子满面凝重之色,便是在思考此事吗?

    林暄和大概知道侯爷这番谈话不避着她的关键所在了。

    他也在试探二皇子的意思。

    两日后凭吊,去了,虽全了恩情,却易被抨击站队清流,皇上尚未表态,众人拿不准他的心思,若是国公家族获罪,侯府难免因此受累。

    不去,便是站队皇权,站队储君,却亦有忘恩负义之嫌,同时也易引二皇子多想。

    果然,侯爷等她看完,直接问道,“你觉得呢?”

    去与不去,利弊分析,相比之下,不去显然更为保守安全一些。

    林暄和果断道,“父亲不应去。”

    林暄荣却道:“要去的。”

    【这一局清流派大获全胜!最后皇上还下了罪己诏,以慰百姓,以安军心。】

    侯爷看了她们二人一眼,又问林明湛,“你说呢?”

    林明湛道,“此局难解,爹告病吧。”

    侯爷沉默思索片刻,又看向林暄和,“你今日去了扶华宫?”

    林暄和早有预料他会有此问,“是。”

    林暄荣面色微僵。

    【难道这就是官配的魅力?不知道男主什么时候来提亲?】

    又听林暄和接着道:“我将玉璧还给了二殿下。”

    侯爷惊愕,问道,“你说什么?”

    林暄和道:“父亲让我嫁高家,我同意了,明日父亲便请高公子到府上一趟吧。”

    侯爷面色一沉。

    面对他质问目光,林暄和垂眸躲过,眼神闪烁,她静了片刻,才嗫嚅道:“此事,也许有一人……”

    “六合先生!”林暄荣忽然抢先道,“这件事唯有六合先生可以解决。”

    【剧情中就是他最终推动皇帝下了罪己诏。】

    林暄和眉毛极轻地挑动了一下,看向林暄荣的眼神中带了丝讶异。

    怎么回事?这次这么上道?

    六合先生神秘莫测,至今无人知晓其面貌如何,是男是女,请六合先生需六合笔,众人皆知,六合笔在靖安郡王府中,仅此一支。

    侯爷看了几人一眼,说道,“我明日去郡王府一趟。”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若找不到六合先生,我便告病,你们到时代侯府前去吊唁。”

    林暄和一怔,抬眼看侯爷,正对上他的目光,他一直看着她,这句话,主要是对她说的。

    他仿佛认定了二皇子对她有情意,想借此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