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先将猎物拉到自己的船上,等船行至海中央,猎物被迫与她绑在一起,下不去,换不了,再慢慢亮出自己的棱角。
“暄和妹妹。”
她掀开车帘,要钻进马车的时候,猛地被人叫住了。
林暄和回头,见到了廖惜文。
廖惜文一身玄衣,墨发松散,仅用一根暗红绸带松松系了,他脸上挂着邪肆的笑容大步走过来。
“爷可从没等过谁这么久!”
林暄和脸色露出适度的惊讶,“惜文哥哥?”
她走下马车,看见廖惜文一手捂着腹部,又微微含了下巴,露出一丝愧疚娇怯的神态。
廖惜文见她脸上红晕,心下一痒,干脆道:“我都知道了。”
“什么?”
廖惜文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你对我有情。”
他当时果然就在太子宫中,林暄和心中瞬间有了底,接下来的戏怎么演也有了方向。
“惜文哥哥……”林暄和惊惶地看着他,一副被说中心事后的慌乱羞愤模样,她后退两步躲开了他的碰触,脸一撇,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不懂惜文哥哥说什么。”
“你懂的,你知道,”她脸向哪边撇,廖惜文便往哪边挪着步子,慵懒邪肆地挑着眉,逼着林暄和不得不看他,“你与太子殿下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林暄和眸子微瞠,“太子殿下?不可能,殿下明明答应我不会告诉……”
“是我亲耳听到的,我当时就在殿下宫中。”
林暄和快哭了,脸色越来越红,“你……那我说和你……你都听到了?”
“当然,一字不落。”廖惜文道。
林暄和低头,重复道:“我与惜文哥哥今生无缘了,惜文哥哥的恩情,若有来世,暄和必定结草衔环相报。”
“什么来世!高忘津个独眼□□,我打听过了,他娶你做侧室?就这一世,我给你正室!”
他一副赏赐的口吻,林暄和心下明了他想必也没真正瞧得起她,面上却做出一副动容的神色。
犹豫了片刻,还是拒绝,“高家不好招惹,惜文哥哥,你千万不要为了我……”
被宠坏了的人,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没尝过挫折,专横跋扈,却也简单好哄。
差一点便能得到,是把控这类人的秘诀。
像钓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
他们不喜欢太具有挑战的东西,一旦他们觉得抓不住这样东西便会立即采取极端措施,强制得到,或者,得不掉就毁掉。
他们也不喜欢太过容易的,送上门来的,引不起兴趣。
廖惜文果然上钩,“爷需要怕他?他算什么东西!高家那老狗早该告老了!”
他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线条漂亮的锁骨,林暄和看到那截锁骨,脑中却突然浮现那个衣襟永远规整,常日一身浅衣的身影。
她愣神间,发间突然一松,廖惜文抽出她发间那枚莲花簪,两指夹着在她眼前漂亮地转了一圈,“说好了,定情信物,我自取了。”
林暄和阻止不及,他将那簪子往自己半开的胸口一塞,半遮半露的,捂着肚子就走了。
林暄和却没立刻回侯府,她先去了观风阁一趟。
她得先了解一番朝堂局势,各大世家架构,尤其是高家,高家的势力范围,关系脉络,都要仔细了解。
二皇子不帮她,她就换别的方法。
狩猎,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