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知道,那枚谷纹玉璧是他母妃的遗物,才是他真正珍重之物,他从小就戴着了,一戴就是十几年。
她曾见他无数次盘玩那枚谷纹玉佩,开玩笑般说要拿螭珮与他交换,都被他笑着回绝了,她连碰都不能碰一下的玉璧……
【他竟然将玉璧送给了白莲花?她凭什么?与从小养大她的哥哥乱*伦,毒害祖母借此守孝只为不想嫁入高家,与太子狼狈为奸构陷侯府满门……这样丧心病狂的人!她到底凭什么?凭她那具皮囊?对,他一定是被她的美色蒙蔽了!】
侯爷与侯夫人面色突变,视线紧紧落在林暄荣的身上。
林暄和掏出那枚玉璧时便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反应,她将他们的表情记在心里,一转眸,与林明湛对视上了,林明湛眉间微蹙,欲言又止,眼神复杂而疑惑。
林暄和将他的反应也记下。
侯爷认出了那枚玉璧,看向林暄荣的表情又多了丝沉思与疑虑。
最终他看向了跪在地上,哭得柔弱可怜的林暄和,“起来吧。”
因着顾忌着二皇子,此事不了了之。
从前殿出去,林明湛走到侯爷跟侯夫人看不到的地方,立刻挡住在林暄和面前,“你跟二皇子什么时候……”
林暄和缓缓将玉璧解了下来,揣进了袖子里,“骗她的,你怎么也信了?”
“撒这种谎!二皇子就在宴厅!她随便问一句你不就露馅了?”
林暄和听到这话却笑了出来,她双眼因为刚刚的哭泣还泛着红,眼尾泪痕未干,这笑容一出,两眼一弯,在这张纯净圣洁的脸上反差感极强。
她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林明湛真是替她着急,“你笑什么?”
林暄和道:“她以什么身份去问呢?问了二皇子就会告诉她吗?这般私隐的事……谁又会对外人承认?说明不了什么的。”
“他们那么熟,你就不怕……万一他们之间也……互通了情意呢?”
“那就更好解释了,他不承认正好啊,哪个男人偷吃会承认的?”林暄和笑着,撩起眼睫,看了林明湛一眼。
没有一个女子会用自身的清白去污另一个人。更何况,二皇子看她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
林明湛呼吸微滞,又问:“那这玉璧?也是假的?”
“玉璧是真的,他落在了榻上,我随手捡了。”
“榻上?哪来的塌?”
“…………”
林暄和自知说多了,抿了抿嘴唇,转而问道:“哥哥,你是不是……”
她顿了一下,想了一下措辞,毕竟这太过匪夷所思了,可她已经观察了太久,除此以外,她想不到其他可能,“是不是可以听到……暄荣小姐没有说出口的声音?”
林明湛被她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你也能听到?我总以为是我出了什么问题!原来你也听到了吗?”
林暄和摇头,“据我观察,只有父亲母亲祖母和你可以听到。”
“这算什么?她邪祟上了身?”
林暄和摇头也表示不解,又问:“我激怒她时,她可有说过什么话?”
林明湛想了想,她说的那些话没一句能听的,便道:“癔症一样的胡言乱语,不必理会。”
林暄和不放弃地追问,“她都说了什么?”
林明湛闭嘴不答。
林暄和猜测,“跟你我有关?”
“何止呢?还说你会毒杀祖母,就为了不嫁给高家。”
林暄和一时没反应过来,蹙眉不解,“二者有何关联?是祖母让我嫁高家?”
“可笑的地方就在这里!因为孝期禁止婚配!说你要借守孝推迟婚期!正常人谁会想到这一层?”
林暄和眉目骤冷,浑身汗毛直立,接着问:“你初见她时,她是不是也说了什么话?说我会和你……她那天便提了?今日正好应验?”
林明湛神情凝重下来,他仔细回忆一番,说道,“她是说了,可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应验……”
他思虑着措辞,想找个更婉转内敛的说法。
谁料林暄和直截了当道,“她说我会故意设计与你苟且?”
“……”自从与妹妹将话都说开了聊透了之后,妹妹面对他时也是真的不装了,风格骤变,他一时还适应不过来,脸上愣愣的,嘴巴半开,活像个傻子。
“这么说,她像是开了天眼,知道一个阶段的结局,却不了解内因。”林暄和低头沉思,没有去管身旁兀自陷入了震撼和迷乱的哥哥。
初见时,林暄和面对林暄荣觉得愧疚,觉得抢占了她十六年人生,处处包容忍让。
可马场一事林暄荣发难在先,将太子扯了进来,偏偏侯爷这边却没有任何反应。紧接着梵净山围猎她说增加守卫,侯爷就增加了,皇上因此命侯府查探刺杀一事,这等棘手差事落到头上,怎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