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冤屈,那就将事情始末都说出来,”侯爷长呼了一口气,“这等阿杂事,我们就不一句句问了,说吧,你自己说。”
林暄和擦了擦眼泪,“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哥哥不太正常,我刚推开厢房的门……就……就被哥哥……拉进去了……然后……”
【果然,开始往她哥哥头上栽了,让我看看林明湛现在是什么表情。】
林暄荣一转眼,正好与林明湛对上视线,他眸光凶狠,林暄荣吓了一跳。
【又不是我栽的他?他瞪我干什么?神经!】
林暄和说了一半,有点说不下去了。
林暄荣嫌她磨蹭,直截了当地问道,“不是你下的药?”
林暄和瞪大了眼睛,一副惊愕又茫然的模样,“小姐怎么会这样想?”
林暄荣又道,“那药怕是现在还在你身上吧。”
林暄和一味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哥哥那样……是中了药?可是谁……”
她话没说完,侯爷打断道,“搜身。”
话音刚落,殿外进来了三个嬷嬷,为首一人端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块叠好的布匹,几人行过礼,问道:“抄身?”
林明湛猛地抬眼看向侯爷,“爹,这就不必了吧?”
侯爷理也不理他,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缓缓闭上了双眸,话中唯有一片冷硬,“搜仔细些。”
林暄和还没反应过来,三人便围着她扯了托盘上与人等身高的布匹围挡在外,说道:“姑娘是自己脱,还是老身帮你?”
抄身,原本是用在偷窃之人身上,要人当众脱了全部的衣裳查看,相比搜查,实则羞辱的意味更浓。
别说林暄和尚未出阁,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抄身都是对一个人尊严的最大打击,尤其还是在处处以礼为先的昭国。
林暄和不用回头便感知到了林暄荣落在她身上的兴味目光,她有些不自在,含泪去看侯爷,侯爷闭目,又去看侯夫人,侯夫人别过了头,最后转头看向了林明湛,他张口刚要说话,林暄和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侯爷是故意的,让她当中受了抄身之辱,无论林明湛对她有无男女之意,此次过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林暄和声如蚊蚋,“我自己来。”
那围挡只刚好遮住她的身体,一张脸露在外面,她全程低着头,恨不能埋进地里去。
殿内一片安静,唯有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林明湛转过头,并不看她。
林暄荣却像在看什么新奇事物,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林暄和。
【该说不说,白莲花的这副皮囊好看得没话说,脖子后面还有一颗痣呢,红色的……】
“脱下。”
“转身。”
“转过来。”
“胳膊打开。”
“腿抬一下。”
“那条腿。”
林暄和泪水止住了,心下麻木一片,在三个嬷嬷的指令下,犹如一个被摆弄的没有灵魂的木偶。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瓷瓶提前被二皇子拿走了。
想到二皇子,她不合时宜地又想到那只卡在她颈间的大手。
林暄和猛地想到了一点当时被她忽略的东西,心跳慢慢变得快了起来。
二皇子给她解绑后,按着她的脖子抬起她的脸,身影下压……
她当时问二皇子“你干什么”,他的回答竟然不是他“没想干什么”,而是他“从不强人所难”。
所以……他当时原本是想干什么……
从不强人所难,他说的从不强人所难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原本……的确是想点干什么,却不会不顾及她的意愿去干那件事。
他难道……再结合他宴会中一系列奇怪举动……
他难道对她……
林暄和一颗心跳得飞快。
三个嬷嬷查看一番,最后回话,“老爷,夫人,姑娘身上没有搜到东西。”
“嗯。”侯爷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林暄和说的不错,这次抄身不为真的要从她身上搜到什么东西,只为震慑心怀不轨之人,只为将不伦的萌芽掐断在摇篮。
林暄和眼睛红了一片,却早已没有泪水,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突然抬眸看了林暄荣一眼。
两人对视,林暄荣竟在她的眸中看到了一丝笑意,不禁后背微微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