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暄和看着他手中的瓷瓶,身体再次抖了起来。
谁知齐怀璋突然起身,毫不留恋地撇开她下了塌,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他一番动作极为流畅,林暄和看得一愣,眼泪都停住了。
他出去后没多久,门外再度响起了陌生男子的声音,“见过二皇子殿下。”
“殿下怎么在这里?”还不止一个人。
厢房门户大开,林暄和立刻捡起被胡乱扔在榻上的系带,哆嗦着手往腰间系上。
“不胜酒力,随意走走。”这是二皇子的声音。
其中一人道,“诶?那间厢房的屋门是不是……”
齐怀璋突然打断道:“时间不早,本宫这便要回席了,诸位一起吧。”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远处传来,那声音响亮而中气十足,即便离得远,依然犹如鞭炮在寂静中炸响:“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宴厅在前面!各位莫不是忘了我侯府中尚有未出阁的女眷,这般随意走走就走到厢房处,是哪里的规矩!”
那声音已恢复了原本的声线,只是隐约带着丝哑意,是以即便离得这么远,林暄和还是瞬间就分辨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林明湛。
他恢复了?
齐怀璋听到声音,凤眸微挑,看向那个风风火火自远处大步走近的人影,眼神一暗。
林明湛走到近前才认出齐怀璋,他眼神越过他的肩膀,先看向他身后的厢房,皱了皱眉,“原来是二皇子殿下,还没恭贺殿下此次春猎宴荣获亚元。”
齐怀璋颔首,和煦笑道,“同喜,全仰仗令妹献力。”
他说着,轻轻掸了一下衣襟。
林明湛视线自然而然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身上,只见他衣襟胸口处皱了一团,他今日穿了一身云锻,那缎子上乘,平整柔顺,垂感明显,更衬得胸前那处皱巴巴的纹理突兀。
“各位不撑了就回宴厅去。”林明湛就差把一个“滚”字和“吃饱了撑的”说到了明面上。
旁侧那两人见他面色不善,便赶忙拉着二皇子一同告辞了。
林明湛大步跨进门户大开的厢房。
齐怀璋走远后又回头望了一眼。
“林暄和,给我滚出来。”林明湛抓住林暄和的手腕,将她扯出了屋子。
“哥哥!疼!”
林明湛脚步不停,手上的力道却松了松。
林暄和一出来就注意到了齐怀璋看过来的视线,她只来得及与他对视一眼,就被林明湛大力扯走了。
两人拐过回廊,迎面又撞上刚追上来的侯爷与侯夫人。
侯爷与侯夫人见他们二人拉拉扯扯,一时间如临大敌,要去将他们分开。
林明湛道:“爹,娘,有些话儿子要单独跟她说。”
侯爷与侯夫人对视一眼,做了让步,几人到了主院,禀退所有下人,让他们单独进了前殿。
刚刚厢房内没有点灯,到了前殿,点上灯,林明湛才发觉林暄和的狼狈。
两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林暄和低着头,就是不看林明湛,是不敢看,害怕他脸上露出失望和厌恶的表情。
头顶一声无奈的轻叹,林明湛声音低沉,说道,“坐。”
林暄和犹豫着坐下,林明湛搬了椅子在他身前,与她面对面坐下。
他坐下后也不说话,就盯着默默垂泪的林暄和看。
林暄和如坐针毡,她倒希望林明湛像往常一样打她一顿或骂骂她也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
他嘴毒话又多,沉默一向不是他的强项。
殿内落针可闻,林暄和擦泪间隙看了林明湛一眼,见他神色凝重,欲言又止。
不知寂静多久,林明湛终于开口,一张嘴,便是重弹!
“你喜欢哥哥吗?想嫁给哥哥吗?”
林暄和震惊抬眼,看着林明湛。
林明湛认真道:“我想了想,这样也不错,这样我们就可以真正地成为一家人了,你再也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寄住孤女。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爹还是爹,娘还是娘,哥哥还是哥哥,你想住春和院,我去与爹娘说让你搬回去,一切都跟之前一样,日后若你想法有所改变,或者有了想要厮守终生的人,哥哥会放出和离书,亲自送你出嫁。
“如果你喜欢哥哥,想跟哥哥一起在景和院,就搬过来和哥哥一起住。他们总说不行,不可能,可是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可能?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
“林暄和,你想要的哥哥都会给你,不需要任何手段。”
林暄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尚且没有从他一系列言语中反应过来。
此刻如果林暄荣在这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那她一定会在心里骂他:怪不得原剧情侯爷会将他的腿打断,这样离经叛道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