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暄和被他问得又是一愣。
齐怀璋接着道:“你中了情毒,我心善,将你捎带回了自己的别院,你醒后情毒已解。”
林暄和瞠目,“不……臣女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齐怀璋道,“我们中间都发生了什么,你真的不记得?”
他不笑时,眼眸微垂的模样压迫感极重,再加上喝了酒,周身的冷意在酒气熏染下更具存在感。
她那日的记忆只到哑奴说话,之后怎么遇着的二皇子,二皇子怎么将她带回的别院,她一概不知。
又想到坊间的流言说二皇子当街强抢民女,林暄和唯恐二皇子疑她借机攀附,慌忙解释,“殿下……殿下心善,捎带臣女到了一处医馆……臣女与殿下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不曾发生。”
齐怀璋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带着重量,他沉默着,仿佛在酝酿什么风暴。
她不知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有些忐忑,再开口便下意识带上了梵净山遇刺时自己对他的恩情,“臣女牢记殿下相救之恩,春猎宴中臣女感怀殿下恩情,殿下遇险之时才会奋不顾身冲上前为殿下挡刀。”
齐怀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好,你好得很……”
“齐云逍是吗?”他又冲她袖口看了一眼,“齐云逍才行是吗?”
“这与云逍哥哥有何干系?”林暄和不愿得罪他,又暗自掐着时间,觉得时间快到了,一时也有些焦急,没有细想他话中含义,“殿下若无他事,臣女先告退了。”
“嗯。”齐怀璋不再看她,低声道,“你回吧。”
林暄和觉得他怪,可时间愈近,她便没有细究,行礼告退。
她回到宴厅,齐云逍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人影了。
她招来莺儿,莺儿附耳道:“小姐交代的已经办妥了。”
林暄和装模作样地饮了两杯酒,便趴在了案几之上。
莺儿上前看了看,说道:“小姐不胜酒力,奴婢先带小姐下去醒醒酒。”
侯爷应允后,莺儿便搀着林暄和走了出去。
林暄荣看了眼她们的背影,迟迟没等到二皇子回席。
莺儿一直搀扶着林暄和到了一处僻静的厢房。
莺儿从腰间掏出把钥匙开了门,林暄和推门而入。
她步伐稳健,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回身闩门的时候,双手却不可抑制地有些发抖。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林暄和在门口站着适应了一会,等隐约看清一些摆设的轮廓后,才半摸到桌前,倒了一盏茶水,先将屋内的香炉给泼了。
此时若将香炉盖子打开,便能看到香炉内棕色的梨香之上,铺着层红色的粉末,那粉末伴着香烧了进去,留下了白色的灰烬。
屋子深处的床榻之上还躺了一个人,纱帐半垂,一个人影平躺的轮廓勾画在纱帐上。
床上之人呼吸沉重均匀,像是睡着了。
林暄和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等。
她双手有些汗湿,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可她还是尽力睁大了眼睛,身体紧绷,精神也高度紧张。
“唔……”
榻上之人终于有了声响,发出了一声沉闷压抑的低吟。
林暄和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攥住了衣襟,不一会儿,那片衣襟也汗湿了。
“嗯……热…好热……来人!倒水!”那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声音干涩异常,已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林暄和颤抖着伸手,倒了一盏茶水,她听对方说话间中气十足,还透着丝清醒,犹豫了一下,将袖中瓷瓶打开,又丢了一粒丸子进去。
“来人!”榻上之人呼吸渐渐粗重,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音响起。
他在……脱衣服。
林暄和脸颊微热,一颗心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空气中残留着未散的梨香,这香气暧昧,被香气包裹着的声音更暧昧。
“当啷”一声,腰带上连着玉钩坠地。
沙沙的轻响,那人下了榻。
紧接着是光脚踩地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他走过来了。
“噗通,噗通,噗通……”随着脚步声靠近,林暄和一颗心快要蹦出来了。
他脚步略微踉跄,屋内黑暗无光,他举着手半摸着前进,想摸到桌前,倒杯水喝。
没摸到桌子,先摸到了一片温软。
林暄和感到了碰触,身体抖了一下,却站着没动,将手中的茶盏递给他。
手腕猛地被攥住,林暄和低呼一声,听到对方问她,“谁派你来的?”
她痛到快要握不住茶盏了,下意识地要抽出手。
仿佛怕她逃脱,腕上的力道更大了。
屋内漆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