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是滚滚浓烟,红色火舌吞噬了绿意,热浪扑面,被水浸湿的身体都感到了暖意。
齐云逍呛咳了几声,“暄和妹妹,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暄和摇了摇头,要扶他站起来,“火马上要烧过来了,我们快走。”
齐云逍捂着腰侧的伤,将大部分重量压在林暄和的肩膀,“骑马走,你坐前面。”
林暄和先爬上马背,齐云逍差点上不来,还是林暄和递手拉了他一把,他才坐了上来。
他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坐也无力,身躯不自觉地往前倒,冰凉的脸贴在林暄和的颈窝。
林暄和被他脸上冰冷的温度冻得一激,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躲开,一边驱马一边将手放在他另一侧颈边,用自己手心的温度给他取暖。
齐云逍眸子半睁不睁,迷糊间在贴着他脸侧的白嫩颈子上看到了几个粉色的红痕。
这是……什么?
林暄和说:“你让长枫他们守在了哪里?”
身后没有回应。
林暄和侧过头去看他,见他埋在她颈间,眼神呆滞,直愣愣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云逍哥哥,你在想什么?你还清醒吗?”
“……白色的。”
林暄和一愣,“什么?”
齐云逍瞬间将思绪从那树冠上挂着的蜡烛上收了回来,猛地回过神,他像是才发觉自己此刻是埋在她颈间的腻歪动作,鼻间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玉兰的馨香,立时向后弹开。
马向前奔,坐得本就不稳,他这一弹,牵扯腰上伤口,又要往后倒。
好在林暄和一直在看他,及时扯了一把他的腰带,才没让他跌落马下。
齐云逍失力,半个身子悬于半空,整个身体全靠对方勾在他间的腰带来平衡。
马蹄一踏一落,林暄和发丝微扬,身体随着马蹄起伏,微红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少了往日的依赖与柔弱,多了丝陌生的冷静与果决。
果决?
这是林暄和该有的东西吗?
这侯府贵小姐,这华而不实、徒有其表的镶金包袱……
再一晃眼,又见她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脸色并不比齐云逍好看多少。
应该是看错了。
林暄和无辜的小脸上满是关切,“云逍哥哥,你快扶好了。”
齐云逍重新坐稳,才结结巴巴地说:“你脖子,沾上了蜡。”
白色蜡油粘在她颈间,一时不知是蜡更白,还是她的肤更白。
他刚刚在想什么?他竟然想,若是换成红色的……
呸!
齐云逍你龌龊!
下流!
刚刚还丢下她一人在火堆,一脚踏入陷阱后也是为她所救,她不计前嫌也未曾抱怨,他不说报答也就罢了,怎好意思事后盯着她想这般……这般……龌龊心思!
林暄和摸了摸脖颈,没有摸到他说的蜡,手上尚在冒着血丝的划痕被齐云逍收至眼底。
齐云逍垂眸,再睁眼时却道:“我答应你。”
林暄和侧头,不解看他。
齐云逍道:“春猎宴,你和我一队。”
说罢,他伸手从林暄和耳根后摘下了那滴白蜡。
林暄和听到这句话才真正笑了出来。
他不喜欢她没关系,她会换做其他的东西——
用恩情、用愧疚重新将他裹挟,无论过程怎样,她只要达成目的就好。
这笑容若微风拂面,齐云逍的心也奇迹般地平和下来。
快要走出密林的时候,才看到长枫和他带的人,林暄和让他们留下救火,自己带齐云逍先回京都。
长枫看了齐云逍一眼,齐云逍脸色不仅苍白,额间亦有冷汗渗出,他未开口,只在林暄和身后轻点了下头。
林暄和道:“云逍哥哥,我要加速了,不然你的血怕是要流干,你若是坐不稳,就扶着我。”
齐云逍确实支撑不住了,林暄和话音刚落,他就重新倒在了她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全打在她颈间。
林暄和僵了僵,催快了马速。
进了京都,林暄和先找了家医馆,给齐云逍身上的伤口包扎好,他身上有些发热,神智有些不大清醒,握着林暄和的手直喊姐姐。
她给了医馆伙计一锭银子,请他们到靖安郡王府叫人来接世子。
却没想到,比郡王府人来得更快的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穿一身火红衣裙,身姿婀娜,红唇鲜艳,一颦一蹙皆是风情,眼神却极为透亮,举手投足间透着淡淡的慵懒气息,让人不自觉就将眼神停留在她身上。
无论是谁与她同处一室,那么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