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初现


    一股怒意毫无预兆地堵在胸口,总是认错人叫错名字也就罢了……

    还胆敢!胆敢……

    瞬间索然无味。

    齐怀璋静止片刻,瞬间便整理好了心情,他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人一眼,径直绕过她坐在了一旁的梨木圈椅上。

    他不说话,空气中只剩林暄和独自抽噎的声音。

    等她终于哭累了,声音暂歇,齐怀璋才说道:“天色不晚了,我派人送你回府。”

    林暄和忙道:“不敢再劳烦殿下,臣女自行回去便可。”

    她说着便自行起了身,擦了擦眼泪,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开口,“小女还有一事相求……”

    齐怀璋耐着性子道:“说吧。”

    “……殿下可否对高家隐瞒曾见过哑奴之事?”

    齐怀璋看了她两眼,最后道:“这件事,本宫不会再插手,你自去与高家解释。”

    林暄和一愣,终于听出他话中异于平常的冷淡,抬头看他一眼,“此事臣女是否有哪里的处置不够妥当?”

    齐怀璋忽然笑了,声音恢复了一惯的和煦温柔,“你想得周全,没有不妥。”

    说罢,他不待林暄和反应,没有丝毫停顿地吩咐道:“浮光,送客。”

    浮光领命。

    齐怀璋比了个手势,暗自下令,“跟着她。”

    暮色低垂,明月高悬。

    一匹棕色骏马在月下奔腾,马上坐着一位身穿石榴裙的少女,马蹄声在寂静的边郊格外清晰。

    林暄和出了二皇子的别院,并没有马上回侯府,她记忆留存实在太少,略微犹豫后便决定重返马场看看能否找到其他细节。

    同时趁着高忘津还未清醒,高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到事发地,清除一切有可能指向她的线索。

    天色昏黑,看不清楚,林暄和在骑射场地转了几圈,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场地——

    整个场地干干净净,地上不见一丝血迹,架子上的弓箭摆放整齐。

    没有。

    什么也没有。

    ——血迹不见了。

    ——误伤高忘津的弓箭不见了。

    ——事发时她戴在手上的扳指也不见了。

    那扳指会在哑奴手里吗?

    现场是哑奴清理的?

    哑奴是什么人?

    哑奴会说话?

    林暄和思绪纷乱,又开始质疑哑奴说话的记忆究竟是不是她的谵妄。

    天色渐晚,林暄和查探一遍,无功而返。

    回到侯府,她消失半日,侯府上下无一人来寻。

    莺儿在芳菲院中等得着急,见她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林暄和这一整日下来疲乏得不行,先让莺儿准备热水沐浴。

    她解开腰封和腕带,外衫褪下,竟在细白如玉的小臂上看到了一个完完整整的牙印。

    那牙印没有破皮,只是带着青紫色的印痕。

    林暄和连忙捂住手臂,对莺儿道:“我,我自己洗,你先出去吧。”

    林暄和泡入水中,用水洗了洗,先确认了那是枚真真切切的牙印,不是什么画上的恶作剧。

    她挨着那枚牙印,在小臂上也轻咬了一口,两枚牙印对比,又确认了这牙印不是她发疯自己咬上的。

    且看这牙印的印痕及完整程度,极有可能……对方特意解了她袖上的腕带,烙下印记后……又重新将她腕带严丝合缝地系上了。

    谁会干出这样的事?

    二皇子?

    林暄和想到他和煦温柔的神态以及端方有礼的举止,猛地摇了摇脑袋,脸上却多了层红晕,迟迟未消。

    她坐在浴桶内,刚好能看见窗边的那朵玉兰花,那玉兰只在瓶子里插了一日,就已经有颓靡之势了。

    她又想起高忘津。高家……像一把悬而未落的刀剑架在她头顶上。

    必须……好好练骑射,拿到春射宴魁首,才能掌握主动权。

    沐浴过后,莺儿在身后给她擦着头发,林暄和想着骑射,突然道:“听说……在烈煌国,女子也能上阵杀敌,女子也能封侯拜相……”

    “是呢,老爷和二皇子他们刚从边境回来,听说就对上了一位烈煌女将军。”莺儿说着,又心生敬仰,只是那毕竟是敌国将军,她不好表现太明显。

    林暄和思绪纷乱,她坐在案前,缓缓写了一封长信。

    她将信封好,递给了莺儿,低声交代:“这个交给他,明日晚间,让他把人放了。”

    莺儿应声,拿了采买的篮子就出门了。

    林暄和拿起白日哑奴送给她的弓箭,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东西,知道自己要通过什么才能抓住那样东西,除了那样东西以外的一切,全都是她借以抵达目标的工具。

    她要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