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哑奴。
也是,一个皇子,一个马夫,尊卑有别,二皇子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去扮做一个低贱的下人,又吃饱了撑的才会不惜双手去救一个只见过寥寥几面的侯府假千金。
确定了这点之后,林暄和再无停顿,告退离开。
“暄和小姐。”
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林暄和诧异回头,齐怀璋跟了上来。
头发上传来异样的触感,齐怀璋将什么东西簪在了她的发间,“你的花掉了。”
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林暄和身体一瞬间僵住了,被他触碰过的发丝连带着头皮连带着半边身体酥麻了一片。
她又隐约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冷梅香。
在她僵住不动的时候,齐怀璋已经收回手,独自转身离开了。
林暄和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朵白玉兰,略一犹豫,还是将它摘了下来。
她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出了宫门,见着侯爷与侯夫人,他们问起皇上留她说了什么话。
林暄和道:“皇上让我参加春猎宴,这次春猎宴他亲自设彩,会答应魁首一个要求。”
侯夫人问:“暄荣怎么还没回来?”
林暄和道:“小姐在御花园,应该随后就来。”
侯爷问:“二皇子与她一起?”
林暄和点头,想起二皇子突然跟上来贴近的脚步声,插进她发间的白玉兰,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浅色凤眸。
那双眼睛……
“……暄和,你听到你爹说的话了吗?”
林暄和猛地回神:“什么?爹说什么?”
侯爷冷着脸,没有说话。
侯夫人看他一眼,对林暄和重复了一遍,“你爹的意思是,春猎宴上你好好发挥,争取夺得魁首,到时候可求皇上为你和云逍赐婚。”
林暄和一震,愣愣地看着侯夫人,说道:“皇上的意思是,我可借此机会免罚。”
侯夫人像是忽然起那二十廷杖的责罚一样,嘴唇翕合了两下,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躲开了林暄和的视线。
侯爷见状冷硬道:“只是二十廷杖而已,打点一下,出不了什么问题,反而是赐婚的机会只有一次,今日听皇上的意思,也很看好你们两个的婚事,想必若你提出这个要求,皇上不会拒绝。”
上一个被赏了二十廷杖的人是位与侍卫相交过密的七品常在,血染在殿前的地砖上,宫人刷了三天,雨下了七天,依然没能将印记彻底抹除。
那常在没死,却比死了更痛苦地活着。
林暄和垂眸,一双眼睛盯着手中那朵已开始泛黄的白玉兰。
侯爷见她那模样,便知她心中不乐意,他脸色愈冷,两条剑眉拧在了一起:“我之前跟你说让你哄哄云逍,这话你是一点没在意。
“这次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此次拿不下赐婚圣旨,你便到邬州去,徐参政的侄子刚刚死了发妻,他家中儿女年幼,正在焦急续弦之事,你去了他那里便是正妻。”
徐参政的侄子,那天侯爷给她看过那十八画卷之后,她就把每个人的底细都仔细了解过了。此人名叫徐治,是徐参政的二弟之子,官任从四品邬州知府。
邬州与京都相邻,太子出事的那个马场,便处在邬州与京都交界。
徐治此人,无甚政绩,知府之位全仰赖他伯父助力,年龄仅比侯爷小了五岁,今年已三十有余,膝下一儿一女皆已八岁。
十六岁嫁给三十多岁做续弦,给两个八岁的半大孩子当后娘,等再过个六七年,这两个孩子长大,她二十出头就能进阶当祖母和外祖母了。
侯爷可真是给她挑了一桩好亲事。
林暄和抬眼,见侯爷态度坚硬,又转而看向侯夫人,轻轻去握侯夫人的手。
侯爷只问了侯夫人一句话:“车内有无伤药?等暄荣过来她那脸上的伤得尽快处理。”
侯夫人立刻想到林暄和打在她亲生女儿脸上的那一巴掌,不知下了多大的劲儿,半张脸瞬间就肿了起来。一时之间看向林暄和的眼神变冷,眼中隐有责备。
林暄和被那目光中的冷意刺痛,松开了侯夫人的手。
侯爷斩钉截铁道:“明日我请人到府上教你骑射。”
这事便这么决定了,没有给她丝毫拒绝余地。
“皇宫可太大了,光走上这么一圈就累了。”马车忽然外响起一道明朗清脆的声音,随后车帘掀起,林暄荣带着一身芬芳的花香钻了进来。
她进来后就挤在侯夫人与侯爷中间坐下,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一捧火红花束,给侯夫人递了一支,又给侯爷分了一支。
她瞪了一眼林暄和,还惦记着初进宫时林暄和不让她摘御花园的花,“有何不能摘的?璋璋说花是死物,能讨得人心怡才是它最大的价值,这一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