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善了


    侯爷先叹了一口气,恭敬道:“让殿下见笑了。”

    齐怀璋眉眼微垂,脸上是无害的悲悯神态,他说了声“无碍”。

    又看向林暄和,主动问道:“暄和小姐这是怎么了?”

    林暄和第一次见齐怀璋时,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怎么了”,时隔多日,再听这句话,却完完全全是不同的感受。

    林暄和心道一声“来了”,自觉在齐怀璋面前跪下了,“臣女有罪。”

    齐怀璋脸上恢复了笑意,又问:“可是死罪?”

    他果然是为了马场的卢一事而来,就连林暄和白日里对太子说的“臣女死罪”一言,他都有所耳闻,想必白日之事他早已事无巨细地了解过了。

    那便无需再做多余的解释,林暄和只需试探他半夜来此的目的便可。

    “臣女买下二皇子殿下之马,那马恰巧又冲撞了太子殿下,二皇子可知其中缘由?”

    “嗯?”齐怀璋没料到林暄和上来便是一句温和的质问,可再怎样温和,质问也是质问。

    侯爷察觉不妥,忙让林暄和闭嘴,又倒了茶给齐怀璋。

    齐怀璋还是双手揣袖,一副畏寒又端着的模样,并未接茶。

    他笑着,面对林暄和的质问并不做回答,反问道:“你觉得是何缘由呢?”

    林暄和低头沉思,尚未说话,齐怀璋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林暄荣先道:“此事定然与二皇子没有干系。”

    齐怀璋面上笑容不变,向林暄和催促道:“暄和小姐觉得呢?”

    林暄和斟酌道:“那马毕竟是二皇子从边境带来,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若说没有干系,确是不妥。”

    齐怀璋颔首,“接着说。”

    “臣女需说一句大逆不道之话,请二皇子莫怪。”

    齐怀璋勾唇道,“不怪。”

    “臣女自买下二皇子的卢马的那一刻起,便跟二皇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遇上这等无妄之灾,这里属臣女最懂二皇子心中冤屈,依臣女看,此事唯有尽快找到真凶,才好助二皇子彻底洗刷冤屈。”

    “若此事不在人为呢?”或者说,若太子不想查真凶只想栽给二皇子呢?

    林暄和握了握掌心,已微微汗湿了,她伏在地上,说道:“二皇子无辜,臣女作为最后与的卢有接触的人,自会一力承担罪责。”

    所幸太子并无大碍,就是罚,也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主要还是看皇上与太子的心情。

    皮肉之苦,林暄和近日受得还少吗?

    谁知齐怀璋闻言却忽然大笑出声。

    侯爷与侯夫人面面相觑。

    林暄和不解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听齐怀璋道:“你只在我面前是这个想法吧。”

    林暄和心跳漏了半拍,连忙回想自己刚刚话中有无错漏,想来想去,一言一行皆与白天对太子说的话并无二差,忙道:“臣女不敢。”

    侯爷道:“小女有错,今日她回府我已先罚她跪了祠堂,子不教,父之过,明日早朝臣会上奏疏亲自向圣上和太子殿下请罪,绝不会为难二皇子殿下,还望殿下放心。”

    林暄和有些诧异,“爹?”

    这摇摇欲坠的家,尚存了一砖半瓦为她遮挡风雨。

    齐怀璋笑着摇了摇头。

    林暄和以为他犹不满意,又牵连了侯府,话语间便带了气:“二皇子以为如何?”

    “我无意为难你,为难侯府。”齐怀璋顿了顿,接着道:“我此番前来正是要说此事,你先起身。”

    他颔首示意身边的侍卫上前,“这是浮光,他会些医术,让他给你瞧瞧伤。”

    林暄和狐疑起身,浮光上前,看了看她的伤口。

    齐怀璋接着道:“若父皇近日召见,只管将此事推在我头上,若是未得召见,便算我此行叨扰。”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他话是对着侯府众人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林暄和。

    浮光已大致看过她的伤口,正从随身的匣子里翻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两个人隔着半个厅,越过浮光,目光相接。

    齐怀璋目光中是一派包容和煦,在向林暄和说,他无恶意。

    本来这事就不该牵扯到林暄和,林暄和对他的提议接受得可谓是心安理得,甚至因为一个难题终于从心中消解了,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众人皆无异议。

    林暄荣突然道:“这怎么行?二皇子是无辜的!”

    【这样不就功亏一篑了吗?书中二皇子就是因为这件事被太子重挫了势力,休养生息了许多年才重新挺过来。可现如今,太子不但没有受伤残疾,还依然要怪罪二皇子,这岂不更冤了?】

    林暄和见二皇子眼神坚定,便知此事可了了,于是也不甚走心地附和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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