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
叫出了声。

    欺负被非礼的人不会说话吗这不是。

    哑奴一双眼睛亮晶晶直勾勾地盯着她,黑暗中那双眼仿佛会发光,恍惚还带了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不过林暄和太慌乱了,没有捕捉到那丝居高临下,她只觉得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她无地自容。

    林暄和猛地抽回了手,转而捂住了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此刻她半仰着身体,腰间和肩膀上各钳了一只温热的大掌,帮助她稳住身躯。

    大雨迎面而下,她的脑子被冲刷得清醒了一点,眼中再次有了聚集泪水的趋势。

    哑奴的睫毛扫过她的掌心,带过一片痒意,哑奴主动闭上了眼睛。

    这人实在太过温和,也太过体面。

    他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手腕,林暄和猛地撤回了捂住他眼睛的手,又顾及他的伤,缓缓扶着他的肩膀站直了身体。

    可即便如此,对方裹缠的白色纱布之上还是洇出了丝丝血迹。

    “你的手。”

    哑奴睁开眼,倒是一脸无所谓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油纸伞拾了起来,递给林暄和。

    确定这人并不是自己的哥哥之后,林暄和显然没有刚刚面对他时那么放松了。

    也是,依着哥哥的暴脾气,是万万不会见着齐云逍抛下她而没有反应的。

    是他太过舍己为人,刚刚抱她的动作又太过自然,她一时想茬了。

    说不定他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天生热心肠的哑巴呢?

    哑奴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比了个手势让她跟在他身后。

    林暄和在地上的水坑里摸了摸,将夜明珠重新摸出来,举着走在哑奴身后。

    两个人,一把伞,哑奴走在前,林暄和走在后,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把伞将雨隔绝在外,也将哑奴隔绝在外。

    林暄和望着对方被雨淋透的身体,冷不丁地捻了捻手指,脑中滚烫坚硬的触感再一次浮现,还有那点栗起……

    打住!!

    别想了!林暄和!

    快别想了!

    林暄和猛地停住了脚步。

    哑奴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林暄和低头说道:“要不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你不用再送我了,你手上的伤还是尽快处理一下吧。”

    哑奴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在原地等他一会儿,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林暄和出奇地信任哑奴,尽管这人已经确定不是她的哥哥,她也只是对他少了几分自然的亲密,心下没有一丝被人丢在这里的危机感。

    果然,要不了一会儿,马蹄声伴随着轮毂滚动声由远及近。

    哑奴将她那匹棕色小马套了马车,驾着马车驶过来。

    哑奴胳膊伸在半空中,林暄和扶着他上马车。

    他自己一身湿衣服还没有换,渗血的伤口也没来得及处理,匆匆套好的马车内却已经备好了一件干净整洁的女式衣裙。

    林暄和只是拿起来看了看,并未换上,等下回侯府,她不想多惹事端,再去跟人解释为何出门一趟却换了一身衣服回来。

    哑奴坐在车前,真正行使了马夫的职责。

    马车平稳地向前行驶,林暄和坐在马车上,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将手上刚缠上去的帕子解开了,忍着疼痛用帕子擦掉了伤口上的药膏,血又开始汩汩地往外流出。

    接着,她又用帕子同样将脸上的药膏也擦拭干净,确保脸上的五个指印能被人一眼就注意到。

    马车停在侯府门前。

    侯府大门紧闭,林暄和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对哑奴道:“你还是不愿留在侯府吗?”

    哑奴看了一眼她的脸,又扫了一眼她的手,摇了摇头。

    林暄和叹了一口气,笑道:“也是,我可开不起能让你买下那么大一颗夜明珠的月钱,便不耽误你的前程了。只是今日实在太晚了,你可作为客人在府上留宿一晚,明日离开不迟。”

    可哑奴还是拒绝,这次他没有再看林暄和,跳下马车就孤身离开了。连那把油纸伞都没有带走。

    待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林暄和才敲开了侯府的大门。

    侯府的风雨,从她敲开门开始,才真正地冲刷下来。

    门口小厮说道:“暄和姑娘,侯爷与夫人交代了,等你回来,不拘多晚,先到主院走一趟。”

    林暄荣是侯府小姐,林暄和便在下人口中成为了不尴不尬的“暄和姑娘”。

    不过她没在意称呼问题,这几天她也已经习惯了。

    她思索的是侯爷与侯夫人叫她,应该是为了马场中的卢冲撞太子之事。

    她心中揣摩着措辞,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到主院。

    谁知到了主院,又被院中主事告知,“侯爷让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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