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这呢,你这是干嘛呢?”齐云逍说完才想起来他们已经退婚了,匆匆忙忙在话尾又找补了一句,“你这样谁还敢娶你?”
哑奴看着林暄和摇了摇头,将手抽回,用牙齿撕裂衣摆,草草包扎了一下双手,不着痕迹地往背后藏了藏。
林暄和没理齐云逍,像没听见他声音一样,只自顾自对哑奴道:“你随我回府吧,你手上的伤让府医给你看一看,等你伤好之后,那匹棕色小马,就交由你来照料,如何?”
她说话时温声细语,话语间的安排也细心妥当,可谓诚意十足。
齐云逍不满被无视,插话道:“给点赏钱打发了就行了,你还把他招回府里去?你还当自己是侯府嫡女呢?”
哑奴没看他,对着林暄和摇了摇头。
林暄和还要再劝,哑奴拂开她的手起身,对着众人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径自转身离开了。
林暄和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压下了心中的一丝怪异情绪。
回过头来才发觉齐云逍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脸色黑沉,表情不大好。
林暄和犹豫了一下,问道:“云逍哥哥你……伤到哪里了吗。”
“我没事,我好得很,就不劳你光天化日捧着我的手查看了,毕竟我们已经退婚了,男女大防得避一避。”
他字字未提哑奴,又似字字都提了。
林暄和听出他语中不满,没有解释什么,她压下心中思绪,安抚道:“我挂心云逍哥哥……”
“我需要你挂心?”齐云逍打断,接着堵了一句,“挂心你自己怎么过皇上与二皇子那关吧。”
说罢扭头跨上他那高头大马。
林暄和正抬头看着齐云逍,冷不丁一阵掌风刮来,接着脸上一痛,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巴掌。
林暄荣呵道:“你为何不与太子说实话?若非我机智,早死于太子剑下!”
林暄和的脸登时火辣辣地肿起,五个指印在白皙小脸上甚是清晰。
齐云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了一惊。
林暄和捂着侧脸,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齐云逍心下不忍,对林暄荣斥责道:“再怎样你也不该动手。”
林暄荣道:“又给你心疼上了?你既放不下她,她又想方设法地要你回心转意,你不如干脆从了她呢?”
齐云逍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倒是没想到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这里,但是,“暄荣妹妹,这话说得有失妥当,且不说,你公然这样议论暄和妹妹有失贵女风范,再者,刚刚的情况,你若是不开口,又怎会牵连到你?”
林暄荣道:“我不开口,难道看着她将罪责歪在二皇子头上吗?”
齐云逍道:“在场之人谁看不出暄和妹妹是为了维护你才有所隐瞒?”
林暄和眼眶中眼泪要落不落,表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开口却一语中的:“的卢发疯原因未知,小姐如何知道二皇子是被冤枉的呢?小姐难道知道什么?”
“我当然知……”林暄荣猛地打住,“你们两个这是质问起我来了?”
林暄和忙道:“质问是万万不敢的,只是想听听小姐是否提前得知了什么消息,到时若皇上与二皇子问起,我们也可以多个头绪。”
齐云逍难得脑子灵光了一回,怒目望向林暄荣,“你早知今日会有这一难,故意将这疯马送给暄和妹妹!你简直!又蠢又毒!”
说罢他驱马来到林暄和身前,正正好将林暄荣与林暄和隔开,“你快些回家。”
林暄和闻言抬头,对上齐云逍的目光,一直盈在眼眶中的泪水突然晶莹地滚落下来。
齐云逍蹙眉看着她,林暄和爱哭,这他是知道的,一点小痛一点委屈都受不了,他没少因为她挨郡王妃的打。
她的眼泪放在平常,他只会厌烦,别人见美人落泪心疼不已,恨不能将她想要的一切都捧给她,他作为受害者只觉得她矫情。
可这一次,月色如水,她眼中泪光闪烁,月光落入她眼中,像一汪春水。
他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快,而后心底泛起一点细密的疼痛。
他没来得及细想这细密的疼痛是什么,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有所动作。
齐云逍自马背上弯下腰,向林暄和伸出一只手,“上来,我送你回去。”
成何体统啊!成何体统?!
齐云逍你是疯了吗!
你还要跟这个刻板、矫情、软弱、循规蹈矩的前侯府贵女兼前未婚妻继续产生联系吗?
好不容易才甩掉了这个没用的镶金包袱!
是,这包袱,看着确实好看,背出去也能赢得人人夸赞,可实在没用啊!
既沉,且惹人觊觎。
可当他想到这没用的包袱被人欺凌践踏,心间那密密麻麻的疼痛就开始深深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