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暄荣被这样一噎,顿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林暄荣还指着这白莲花让齐云逍回心转意,这样林暄荣就可以避免嫁给那个纨绔,白莲花若是放弃齐云逍和别人成亲,那嫁给齐云逍受苦受罪的人就变成她了。
林暄和说完还大方懂礼地让出了马凳,“小姐先请。”
林暄荣想发火也没地方发。
她们要去的这个马场,位于城外西郊,是京都附近最大的一处马场,除了寻常的马匹交易外,马场内还有一片辽阔的草原,世家子弟们都喜欢来此跑马。
到了马场,林暄荣很是兴奋地去选马,她选来选去,看中了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
一个身形佝偻的马夫将马牵出。
那马左耳撕裂了大半,撕裂处留下一道可怖的瘢痕,身姿瞧着矫健,皮毛黑而亮,只是走过来的几步看上去左前蹄隐隐有些使不上劲。
林暄和提醒道:“这马的左前蹄……”
“就是它了!”林暄荣直接拍板。
马夫解释道:“这马是刚从边境回来的宝马,耳朵上的撕裂是战场厮杀为箭所伤,曾立下战功赫赫,这马除了耳朵,身上再无伤口,左踢恐是心疾。”
林暄和不解:“心疾?”
马夫又道:“这马通灵性得很,它的主人左腿有疾,后不幸战死,这马怀念主人,在主人死后第二天左前蹄便这样了。”
林暄荣道:“没关系,我自会让它认我做主人,到时它的蹄子也就不病自愈了。”
竟还有这等神奇的说法?林暄和心生疑虑,暗自将林暄荣的古怪之处记在心底。
林暄荣骑着黑马,绕着马场跑了一圈,那马实在不错,虽左蹄微跛,依然跑得凛凛生风。
她跑了一圈,又在另一个廊棚里瞧上了一匹白马。
那个廊棚明显比别的地方干净许多,喂的草料也是新鲜草料。别的廊棚一个棚里足有十几匹马,唯有这个廊棚只有一匹白马。
那马皮毛光滑水润,四蹄有劲,瞧着就高贵不菲。
林暄荣瞧马,林暄和却盯着那正在洗马的马夫,他样貌普通,身形却高大,马场内其他马奴衣衫都是灰扑扑的,惟有他那一身干净整洁。
林暄荣骑在黑马上,居高临下地冲着正在刷马的马夫使唤道,“这马不错,牵出来。”
那马夫充耳不闻。
林暄荣扬起马鞭,“我说让你把马牵出来,你没听见吗?”
说着便要一鞭挥斥而下。
眼见鞭子就要扫到那人,林暄和忽然从侧方过来,在他身前挡了一下。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
那佝偻马夫得知林暄和不会骑马,正在为她挑选一匹温顺的小马,听见动静连忙跑上前,“贵人!贵人!这是二皇子放在这里的名马,的卢。”
佝偻马夫先看了一眼白马,而后才去查看林暄和的伤势。
伤在手背,血流得多,瞧着吓人,林暄和却知道没什么大碍,她道了一声无事,从袖中掏出一个帕子按在伤口上。
边按边去看那洗马的马夫,问道,“你没事吧?我家小姐她只是脾气有些不好,人却是不坏的。”
林暄荣听了她的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马夫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自顾洗马。
佝偻马夫上前一步,挡在那人身前,对林暄荣与林暄和告歉,“二位贵人,这是二皇子放在这里名马,的卢。这位是的卢的专饲马夫,他不会说话,我们都叫他哑奴,若有冒犯二位之处,我先替他给二位贵人告罪。”
林暄和瞧他两鬓斑白,后撤一步,躲了他的揖礼,“不妨事,老人家快起身吧。”
“你却是会做好人!”林暄荣不爽地一嗤,又问,“这马卖吗?”
那佝偻马夫看了一眼哑奴,将白马牵出马厩,“卖的,只是贵些,这的卢是从烈煌大将军那里缴来的战马,虽身量不高,却能日行千里,原本有三匹,这是最后一匹了。”
林暄荣道:“那就它了,这匹给我妹妹。”
林暄和一愣。
林暄荣银子掏得也很爽快,林暄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多了一匹从烈煌大将手中缴来的名马的卢。
看她蒙着,佝偻马夫提醒了一句:“这马烈,再加上是用烈煌特有的驯马方法训的,最好是有一定的骑术基础再接触,目前为止,昭国除了二皇子没人能驾驭得了它。”
林暄和脸色白了白,看了一眼林暄荣,林暄荣骑在高大的黑马之上,她需要仰着头才能与她对视。
林暄荣笑着与她对视:“我刚回府,还没送你什么见面礼,这匹马我看着合眼缘,又是名马,妹妹会喜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