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剑
锋划过空中发出的细微蜂鸣,好似是沈香龄的温柔警告。

    连烛火都格外眷恋沈香龄,一阵风吹过烛光微荡紧接着燃烧的更加光亮。

    刀光剑影间,她的眼神肃穆而坚定,丝毫没有女儿家衣裙的柔软与妩媚,剑剑起风,招招都利。方才还端庄不已的女子此刻显出独属的倔强。

    欺辱之意被她挥洒在剑下,只留下尖利的回应。

    几个女眷捂着嘴,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内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见好就收,喘息间,沈香龄提膝收剑,抓着剑柄,平直地垂在两手中间,给内侍行了个礼。

    “舞已毕,大人尚可一观?”

    此言一出,暗暗地哗然声压抑着响起。

    沈香龄额上的汗细密地汇成水珠,朝着下巴滑落。她忍住胸膛剧烈的起伏,心里却极其不忿。难怪皇后娘娘对内侍不满,一个小小五品的芝麻官都敢耍官威,压得沈家喘不过气,更何况宫里的大小宫女?

    还有些个内侍不住在宫内,在六安皇城城墙根住着,那边的平头百姓又该如何?

    一时场面有些难看,沈夫人深吸一口气,她提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提手在胸前鼓掌,紧接着整个屋内响彻了掌声。

    内侍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忍不住怒气,来吃酒还被打了脸,于是将手里的酒杯坠在地上,沈夫人见状大笑了一阵。

    “大人想必是看入了眼,竟将酒杯惊掉了。”她笑得极其温婉,走到沈香龄身旁,拿起帕子擦拭起沈香龄额角的汗,捏着她的胳膊。

    “我还从未见过小女舞剑,今日也算是沾了大人的光,开了眼。她平日里就不好女儿家的东西,喜欢舞刀弄枪,野蛮惯了,还望大家莫要见怪。”说完,朝着众人笑笑。

    “累了吧?”

    “下去更衣。”

    沈香龄侧过头,她将剑贴在臂后,生平很少见到母亲如此温柔。上次…应当是还在五岁之时,她背着手在桌边磕磕绊绊地背下三字经,母亲停下拨算珠的手,亲昵地捏了下她的脸。

    知道母亲没有怪罪自己鲁莽行事,沈香龄放下心来,她也顺坡下驴让母亲来解决。

    她点点头将要告辞,却没想到内侍并不想下这个台阶,反而走了几步到母女二人面前。

    那边方才还坐如钟的沈父骤然起身,也同样快步向前,唯恐他欺了自己的妻女。

    内侍被这场面气笑,只伸了一个手指头,还未开口责骂,屋外有个门仆急匆匆跑来,是经常拿铜板的那位喜报神。

    “夫人、夫人!”

    沈夫人皱着眉,转身用不像话用眼神地瞥了下周边:“何事如此慌张?”

    那人忙收拢好装模作样的模样,他行礼:“夫人,是谢公子来了,就在外头候着呢!说是要请大家出去一观盛景,为姑娘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