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着你
内写了一个时辰的字,终归是待不下去,他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走走锻炼锻炼,便消失了。

    天光渐暗,沈香龄收好棋局,忍冬点灯后吩咐小桃上晚膳。

    微弱的亮在天边消散,渐渐的光回到了烛光上。

    那对暖耳还放在桌角,沈明喆好生地嘲笑一番闻君安的手艺,说来说去无外乎没有谢钰的好。

    可他不知道,谢钰也不擅刺绣,那些花样是他画的,绣的手艺却是找的绣女。

    她捏着暖耳,在暖耳内制的皮革上摩挲着,靠着凭几思考片刻。

    月光探头,一缕缕的丢在皮革上又消失不见,让沈香龄猛地想起早些日子在无双城丢掉的帕子。

    正是月下花的样式。

    这样一想,再一瞧就更像了。她蓦然地直起身子,坐着深思,想到什么忽然又松了口气靠了回去,真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

    一个大大的考题放在自己面前,真是好难抉择。

    她该怎么选?

    在离开当日沈香龄仍是没有见到闻君安,他像是故意赌气地不出现在沈香龄面前,为得就是勾着她的一丝念想。

    沈香龄同沈明喆和魏莱打了招呼,放下车帘,忍冬敛起笑来:“姑娘,这闻公子怎么还故意不来相送呢?好没礼数。”

    “我怎么知道呢……”她呢喃着,手上是闻君安遣人送来的热乎乎的糖栗子,沈香龄颠了颠份量,糖栗子的味道很香,而她的心思却早已飘远。

    “那这糖栗子便给我一人吃了。”

    忍冬瞪大双眼:“姑娘怎么竟向着别人呢。”她抓着沈香龄的胳膊撒娇,“姑娘…路上饿了也让我尝尝吧。”

    他们二人因要坐马车,便只吃了个半饱,就是担忧路上颠簸胃会反酸。忍冬虽觉得闻公子未来送行不合礼数,可他的心意真真是实打实的。

    这糖栗子拿着便利不似糕点会湿手粘粉,也不似路菜需要放在坛子里,轻易打碎了还得收拾。即便是放凉了也能吃。且糖栗子素来是粗食,吃多了还不会觉得油腻,管饱。在路上倒是恰好的干粮。

    沈香龄刚离开没多久,闻逸靠着门看向天,他耳力过人,二人住的离院外的路很近,听到哒哒的马蹄声远去:“这都能忍住不见一面,你倒是心狠。”

    屋内摆满了雕玉的物件,本来茶几桌榻上竟是书,连个瓷瓶都未摆,如今一旁的地上还放在一座砣机,将整个屋子都堆得满满的。

    闻君安坐在凳子上,手上一块巴掌大的玉,靠着窗的桌边,借着光细细去看上面描的样子。

    他一手拿着刻刀,一手捻着手上的玉的碎屑,淡淡道:“她若不在意我,我又怎么算得上是心狠呢?”

    谁知闻逸却道:“是你对你自己心狠。”他转头,微挑眉尾,环视了屋内这一圈丁零当啷的东西,“成天在屋子里不是读书就是琢磨雕玉…你这是又想作什么营生?”

    “不是想去科考么?还有别的打算?”

    闻君安却摇摇头:“你回去吧。”

    什么?

    闻逸站直了,侧头道:“什么意思?”

    闻君安:“我有预感,我兴许是…永远想不起来从前的往事。你在我身上花的时日也够多,可以先行离开。若我想起了什么,定会第一时写信告诉你。”

    “啧。”见他神色淡定,却说得肯定,并不像是说谎。

    “你这是用完了我就想丢呀?怎么就觉得想不起来了?”

    闻君安没吭声,他在胡郎中手下受了多次的针灸,亦或者是施展了祝由之术,可都没有在似无双城那时的效果……他只是有预感,自己终归得靠自己,才能走下去。

    记忆于他实在无用。

    若是闻逸等久了,他怕闻逸会失望,会影响他的正事。

    胡郎中也已跟着卫世子一起回都城,此举已经明了,他在闻君安身上终归是得不到想要的,于是去追寻着他次要的东西。

    闻逸也知道,他不是没见过胡郎中治疗闻君安的场景。再怎么遗憾,记忆这东西也不能敲敲闻君安的脑袋就能冒出来。

    “哎。”

    他早在从前就做好了劳而无功的准备,因此在无双城中遇到闻君安后也从未产生期待。所以并不迫切。但……闻逸叹出深深的鼻息,有了那么一起期望又被打破后还是仍然觉得可惜。

    他用力闭眼后,只道:“我明白。我自会找事做,你也不用担忧耽误我。若我在闻语楼有了事儿自然会先处理。”

    “只是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你多次让胡郎中频繁地找回你的记忆,却未曾让他诊治过你的腿疾,这是为何?”

    闻君安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膝盖,他笑了,是皮肉拉扯后的弧度。

    “无可救药…”他抬头,手上的玉雕刻剩下的细碎,在指尖碾磨起颗粒感,“还是向前看吧。”

    说完,闻君安就净手拿剑去外头研习剑法,即便是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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