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快到了
“魏莱?!他怎么还当细作呢!”

    “什么细作,别说得那么难听,她的卷纸我可都看过。贴榜后你亲眼看看她的名次。她可比你争气许多。”

    沈明喆才不信,他坐下,一手扶着下巴,一手拿着毛笔又在砚台上点着:“看看就看看,他能有多厉害我才不信……”

    沈香龄听着生气,她拧一把沈明喆的耳朵,她没用力,沈明喆倒是嗷嗷叫起来。听着怪可怕的,像是在杀猪,吓得沈香龄赶忙松手。

    “继续写。”

    言毕,沈香龄一转身就回到榻上,那边忍冬正将窗子合起来。如卫骁所言确实起了凉风,日头暗下来,窗户透不进光就该点蜡烛。

    沈香龄坐在榻上,一只手搭在桌几上,对面的人斜依着凭几,还在认真低头看书,见状她满意地点头。

    “他要是像你这般认真就好了,多乖啊。”说完瞪了眼沈明喆,满眼都是怒其不争。

    闻君安闻言,缓缓掀开眼帘:“又把我当娃娃哄呢?”手上的书轻轻地晃了一下,似是在斟酌什么。

    沈香龄:“……”

    端看他斜靠着的姿态,沈香龄觉得真是赏心悦目。

    今日闻君安穿了一身长袍宽袖靛青的衣裳,利落地束起长发。垂首看书,低垂眉眼,外头的光忽明忽暗,瞧着他像极了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

    可执手看书时,略倚着的放松姿态倒是显出几分不羁之感。许是风吹多了,沈香龄眨眨眼,看着竟有些冷意。

    沈香龄靠在榻上的桌子边,两只手撑着下巴:“我生辰快到了,你想送我什么生辰礼?”说完,她双眼含着笑意,透亮如玻璃,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竟是主动讨要,反客为主起来。

    闻君安原本还生着闷气,听她提起这个收了些气性。

    见沈香龄是把方才的事忘却,自知他没身份再次提起,于是只好悄悄地叹了口气,直起身子将书合起来放好。

    又见她盼望起自己会送什么礼物,竟然亲口讨要,他又有些欣喜。

    若是不在乎自己怎么会期盼自己送什么呢?

    闻君安认真地思量起来,沉吟片刻:“生辰礼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我得等到院试贴榜后才能去都城,拿到一应凭证后,好方便去参加会试。”

    见他一副笃定能中的态度,沈香龄忍不住赞叹地点头。

    “好厉害啊——”

    闻言,她说得浮夸,闻君安勉强将抬起的嘴角压下。

    他摩挲着书角,收着下巴,眼帘微搭:“闻某人微言轻,也只能送一些微薄之礼……就怕沈姑娘回六安城后忘记了我,到时,闻某怕是连沈府的门都进不去。”

    沈香龄听着好笑,真想用食指狠狠地戳戳他的脸:“作什么突然卖委屈?还未贴榜就知要去参加会试,就算是中了秀才也可见官不跪,哪里来的人微言轻之说?”

    二人仿若是完全忘却了闻君安的腿疾一事。

    “说好了,我在六安等着你送我的生辰礼,也祝你金榜题名,高中状元!”说完,沈香龄自己自顾自合掌小小地拍起手来。

    忍冬将短的烛台放在桌几上,又去点其他的灯。

    闻君安见她一脸雀跃,连同烛光的闪并着喜悦之情都快向他扑面而来。

    原以为她会嘲讽自己参加科举一事是异想天开,可她没有。于是自己同沈香龄相笑而望,好似美景已在眼前也不禁想憧憬起来,将来他真的能蟾宫折桂。

    天气渐凉,她换上了薄薄的夹棉的衣裳,也是爱美,头上不忘簪起冒着银色的细闪绢花,像是入秋后正午的太阳,如果能拥抱,想必定是暖和极了。

    他点头扫过方才相握的手,她宛如明月般的双眸只照着自己一人…真是还想再握一次。

    可闻君安只是蜷紧手指道了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