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眼帘,沉沉地盯着周沅芷。
沈香龄叉着腰:“就是请夫子到府里来上课,如今还有许多女夫子!”她抿着唇,有些蔫坏地瞥一眼卫世子,“到时也不用怕卫世子总是动辄打杀了。”
周沅芷被逗笑,眼含笑意地扫过卫世子,再同沈香龄视线打了个来回。
二位姑娘终归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周沅芷垂下眼帘掩住一片落寞,轻笑着摇头:“算了。”她说得很轻,以至于沈香龄被闻君安拍肩膀时,转过身并没有听到。
卫世子俯视着方才还嬉笑的两人,他皱着眉催促着:“还下不下?”
周沅芷连忙收声,再确认了下《棋经》的一页,将手里的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之前考虑许久的地方,卫骁考虑片刻,又下一子。
待周沅芷沉思之时,卫骁淡淡道:“世子妃若是不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还当什么世子妃?”
周沅芷小声地嗫嚅着,并不是怕卫骁,像是故意逗弄他一般:“那还不是怕大名鼎鼎的世子又要拉人陪葬?我这个小小的农妇,可不敢随意提要求。”
“……”
她如今身子好了,嘴上倒是不饶起来人。
卫世子嘴笨只知道吓唬人,被她一噎只能挑眉装作没听见。
沈香龄转身,闻君安递给她一张叠好的卷纸,她垂首狐疑地拆开,随后错愕地看了眼闻君安,却不是先读,而是用食指轻抚着上面的字。
挺拔庄穆,笔锋大气,松弛有度。
见字如见人。
她连调笑的眉眼都瞬时温柔许多,带着深深地怀念。
闻君安注视着她,见她露出纸面的神往,蓦然闪过一丝不爽,他道:“沈夫子学识过人,学生也参加了院试,可否替学生看看答得如何?”
他提醒着,沈香龄这才想起去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