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比武。她没出声,紧皱的眉头根本松不开,只得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来缓和。
“你还未说过,你之前有关孙嫱的消息是从何处来的?是万宝坊么?”
这话的意思还是怀疑他。
闻君安点头,眼尾下垂着。
毕竟她与那即将要和离的夫君关系更亲近些,虽有些丧气,但一想到谢钰将来会被沈香龄厌弃,他的心里就舒坦许多。
眼看到了时候,他将自己同闻逸的经过全都告知给沈香龄,他本就对自己的身世不了解,在万宝坊也只为求生罢了。
沈香龄却越听越头痛,也就是说闻君安真的同无双城有关,而钱掌柜经历的有可能就是闻君安的前身?
她掌心轻拍桌子:“那我知道了,这卫世子必是问到了关窍,但他并不打算告诉我。”
“若他能将秘密讲于我听,我或许就能直接揭开你的身世。”可这实在难倒了沈香龄,她势弱,钱掌柜在她这里一个屁都没放,就怕沈香龄保不住他。
可若真让钱掌柜担忧至此,一路上不忘给自己的救命恩人装疯卖傻,那一定是一件天大的秘密。
见她好似花朵一般晒蔫儿得耷拉着眉毛。
闻君安宽慰着沈香龄:“卫世子既不想说,想来也是担心你身边有内鬼,担心内鬼泄露出去。加之事情重大,根本的原因还是想保护你。”
“哼。”
沈香龄不以为然,若她是个公主,那必然不用怕。
可惜她不是,但无妨,卫世子就近在眼前,她就多磋磨一下卫世子好了。
他素来脾气暴躁,必然不喜与人纠缠,到时惹他厌烦,让他做些暴怒之事。自己再转头向周沅芷卖委屈,让她为自己做主。沅芷见他欺负人定会帮自己打探。
想到这儿,沈香龄想起小将军的死来。
她叹了口气:“那…那名刺客死了,死之前留下一个血字。想来他也没料到自己会被灭口,不愿死不瞑目,于是在稻草下留下字迹,也是为了给卫世子些线索。”
沈香龄直起身子,眼中冒出些期盼。
“他留下的正是一个月字,月亮的月。你素来聪慧,可有想法?”
闻言,闻君安思索片刻。
“这倒简单。”
“有可能就是月字本身,或与月亮相关的,类似朔、望、朝,代表时辰的字,有时光流速之意。不过这些字的月字都在字体的右首,先手不会下笔。”
“他若不是左撇子,那我觉得定然不是这些。”
沈香龄听罢点头。
“又或者月字是偏旁,这倒是很好排除,一般来说形容人的部位居多。例如脸、腮、肚、肥、胖……”
倒是有些难猜。
只是闻君安说到“脸”这个字的时候,让沈香龄眼睛一亮。可若真是脸字,他告诉给卫世子是为了引导到谁身上呢?
一时想不明白,沈香龄觉得还是留下的线索太少。若是能有钱掌柜的口供,两相印证估摸就能触碰到答案。
不管是哪个方向,终归是绕不过卫世子的这座大山。
思及此处,沈香龄心中有了盘算,将此事暂且放下,她沉吟片刻:“闻公子,你说你从小就长得像今日这般么?”
闻君安双眼微睁,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没说这是句废话,而是喝了口茶。
“闻某不记得了。”
沈香龄嘴角微垂,仍是有些不甘心。
她轻捻指尖,想起前几日醉酒时他的脸侧明明光滑得很……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吗?她垂着眼睑,一时有些迷茫。
一旁的闻君安稳稳地坐着,瞧见沈香龄一脸愁容。
太阳初升,窗外鸟鸣阵阵,暖光裹挟着沈香龄泛起五彩的光,一身翠绿的衣裳穿在身上,她鲜嫩得像青竹般秀丽。
他心念一动,含着青睐望向沈香龄。
佛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世人都裹着一层人相的皮,可外相虚妄不实,无法透过人相看清沈香龄心里所想,他莫名地有些急躁。
闻君安好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是在想他么?
闻君安苦笑起来,他垂下眼睑。
若是在想他,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