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
   王尧晟不甚在意,他轻轻地用脚尖一碰天雎的腹部,他便如大厦将倾般倒下,头发和脸没入在暗红色的鲜血之中。

    他的手在无望地抓挠着,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下的稻草被他抓挠团成一团,却无力可依。

    “你…”

    “你…”

    王尧晟半蹲下,善解人意地微微俯身靠近天雎,得意得有些癫狂:“你有什么尽可以交代给我,这也算是我给你谢礼。”

    “你…”天雎眼睛慢慢闭上,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慢慢滑落,他抓着稻草的手缓缓松开,上面沾着血和草席,他的手慢慢深入到稻草底下,触到了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抬起头。

    “你…太狠,最后会…一无所有…”

    王尧晟闻言嗤笑一声,他只当天雎是气傻了。罢了罢了,反正也是将死之人,说的什么话也不过是临终之言,并不当一回事。

    何况自己本就除了仇恨什么都没有,本就一无所有的人,怎么会担心失去呢。

    他蹙眉,嘴角却带着笑,悠悠道:“该死了啊,天雎。”

    语毕,天雎闭上眼,头重重地落下。

    王尧晟的笑骤然消失,他食指并着中指探了探他的脉搏,已经毫无生息。

    即便如此,他起身后干脆地拔起剑,用力地刺入天雎的心脏,兵刃入肉的声音在牢房里格外清晰,剑柄一转,肉被撕裂,这才缓缓将剑抽出。

    他闭上眼,心里的不安终于消散。他正准备将剑放回剑鞘里,看见剑身的血迹眉间一蹙,有些嫌弃想找些东西擦拭一下却发现没有带帕子。

    拔剑时天雎被带得侧身趟在这杂乱的干稻草上,怀里出现了一抹藏青色的帕子,王尧晟蹲下后将帕子抽出,天雎因挤压而鼓囊的衣襟骤然变得干扁,拿出来后一看,竟是一个香囊。

    他来回翻转了下想拿来擦拭,却瞧见了香囊底部绣着一朵小小的奇异的花,香囊的囊袋被骤然捏紧,上面染着方才才渗出的血迹,王尧晟神色一滞,眸间闪过一丝不悦。

    是不悦这香囊上的图案,还是不悦这香囊是她的此刻却被血染脏,王尧晟分不清。

    起身后他利落地将剑收回剑鞘,香囊被他紧紧地捏在了手心,一抹黑衣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