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
她手臂抱胸:“没有。”
“我为何要生他的气。”
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是说自己几句也就罢了。她只是…只是在气他不该那样说谢钰。
况且,闻君安从未对自己厉声相向过,平日里从来都是柔声细语的。谢钰不过是让自己按兵不动,自己又没说不同意他的奶想法,他往日里都会同自己好好掰扯一番,怎么今日突然冲自己发脾气?
沈香龄真是委屈死了,一股酸涩的委屈瞬间堵在胸口,刚刚自己还好心想着让闻君安吃下核桃,稍微缓和下关系呢!
“姑娘,那我们是用膳还是…?”
沈香龄兴致缺缺道:“先玩会儿九连环吧。”
“好嘞!”
忍冬去拿九连环,沈香龄转过身子正对榻上的炕桌,她没好气地瞪着它们,冲着它们撒气。忽而又想到他离开时的轻咳,心里变得烦躁起来,食指轻触核桃仁,还是将它们收拢起来一个个放回盘子里。
待忍冬回来后,炕桌上干净许多,瞧着盘子里的核桃仁,忍冬将九连环递给沈香龄,道:“姑娘,你要是不吃这核桃就给我吃吧,反正丢了也是浪费。”
她拿了几颗放在嘴里,嚼了嚼后道:“闻公子倒是手巧,剥得这么干净,核桃仁都是整块儿整块儿的,不带一点碎渣。”
沈香龄闻言眼珠子一转,她把盘子一移,拢到胸口。
“不许拿了,剩下的都是我的。”
忍冬嘁了一声,道:“姑娘好生小气!”
这核桃好吃是好吃,剥起来是真的累啊…忍冬看着自己通红的拇指,用力地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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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君安出院子就一直跟在胡郎中身后。他低头看地,方才有了悲喜的一张脸此刻沉下来没了一丝情绪。
周遭的温度都快冷得下冰雹。
胡郎中在前头哼着歌,两人走到回廊,一池荷花映入眼里,这才让闻君安抬了头。
他走几步到胡郎中身侧,道:“如何?是你昨夜闻到的那股茶香么?”
胡郎中顿了一下,他道:“诶——”他右手搓下鼻尖,深吸几口气,眼神坚定,“差不了多少。”
这意思就是了。
闻君安缓缓点头,神情冷漠眼里却是一番汹涌。
这香方罕见,却不是唯有沈香龄有。若要细究,赶巧二字就可解释。闻逸的怀疑就只是单纯的直觉,并不能作为线索。
他想起最近夜里闭眼后就梦到的那朵花……想起沈香龄口中的昙花,总是心里有些波动。闻君安自从来到巴陵,胡郎中就已经多次给他解过祝由术,可他却隐隐有种感觉,以后怕是再也想不起来什么了。
胡郎中捂着昨夜的伤口处,还有些后怕。
“诶,你们查清楚了可要同我说一声,我的命还没到该死了的时候。”
闻君安轻笑道:“你倒是奇了。明明之前为了银子一直拖着不办,为何昨夜经历那么一遭就怕了?”
胡郎中喃喃道:“我是为了银子,那人却是为了命。昨日他那剑抵到我的脖子,差点——!”他说着越来越激动,拿起手在脖子旁比划了下。
“差点我就死了!”
“罢了罢了,老夫如今得了沈姑娘青眼。“他拱起手朝太阳随手拜了拜,”还缺他那点银子么?”
起先闻逸说是压着胡郎中制药,可他也未曾用过威胁手段,顶天了多嘴提上一句。
闻君安没说什么,只淡淡道:“好好干。”
“那当然!诶——这出六安城之前你说我随你出城,定有荣华富贵可享,要不我才不会出来。”他捋了下胡子,“不过就这点银子,老夫还是觉得不够啊。”
闻君安弯了弯眉。
“快了。”
“这只是个开始。”
胡郎中诶嘿一声乐了。
“跟着你,日子也是过得有意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