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香也不是只有沈姑娘才会用的吧?巷子里留存有,应当也正常。”
闻君安手杖被拿着轻点地面,接着摩挲着仗首:“这香寻常高门贵女用的也多。只是她近日来换成泛着茶香的香块。若是要细究,这些日子下来,会有两者混合的味道。”
“茶香…”
闻逸碎碎地念着,他缓缓地抬起眼皮,目光显露出几分困惑。
“有么?”
闻逸没敢点头,他还在回想。总不能现在回去再闻闻看吧?屋内的胡郎中突然出声,他将布条系好:“诶—老夫方才离那人很近,他靠近我的脖子说话时,确实有股茶香!”
胡郎中收拾好自己,他两条腿岔开,两只手搭在上头,发出些声音:“虽不重,可老夫的鼻子可灵了,药材好与不好,老夫嗅一嗅就知道,何况是味道!”
他越嘚瑟,闻逸的心思更加沉重。
闻君安本没当回事,可看见闻逸的脸色,他紧皱的眉头让闻君安在眨眼间忽然福灵心至。待闻逸同闻君安对视后,闻君安有了个荒唐的念头。
“是…谢钰?”
闻逸听他将这两个名字说出口后,又忍不住吸了口气,他重重地点头。嘴上却说:“只是怀疑……”
闻君安方才还镇定自若,此刻却变了脸色。脸上显出几分焦急:“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闻逸抬头望着天上被云遮住的半月,他道,“大周有多少贵女,用的香大同小异,何况沈家的店是开满大周,区区味道相仿并不能证明什么。”
“也有可能是沈姑娘经过后留下的。”
闻君安没有反驳。
这个可能性极少,现下天气暑热,沈香龄极少出门,且行路都有马车,更不可能在外逗留。
见他俩都神色凝重,胡郎中叹了口气,他担忧自己的小命不保,打算今晚好生歇息,明日就赶紧制药,暂时不去赌坊了。
他挥挥手,丧气地赶着两位门神:“你们站在我门前做什么,回去睡吧!老夫也早早睡下,明日还得去给沈姑娘请脉呢!”
“唉!真是过得不易啊!”
他说完也不洗漱,直接躺倒在床上是打算睡下。
闻君安沉思片刻:“胡郎中,明日你去给香龄请脉,我也一同去。”他想了想,“你不是鼻子灵么?今日的味道记住了,明日也可分辨分辨。”
胡郎中马上拒绝,他被方才的情形吓坏,赶忙左手在空中摆了摆:“诶——老夫才不干!老夫要是真知道了那人的真面目,还不得死在他手里啊!”
闻君安倒是没逼他,语气温和,循循善诱。
“你在明,他在暗。”
“即便你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他也可以随时对你下手。若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知晓了他到底是谁,不就可以防他一手了么?”
闻言,胡郎中直起身子,他拍了下掌,赞道:“嘿,你说得有理啊!”
“确实,他也不知道我究竟知道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胡郎中满意地点头,“老夫知道了!明日会叫你的!”
屋内静默片刻,闻君安自知多此一举,但还是想要开口。他摩挲了下杖头道:“胡郎中,你救了我一命,我当你是交心之人,多嘴说一句。“
“赌不是长久之道,之前劝过你你未曾在意。”
“可这一回能看出,你的医术世间含有,定能造福百姓,流芳百世。为何不舍了赌,换些别的东西作盼头呢?”
胡郎中躺在床榻上,他的背影弯曲,蜷在床上,听到闻君安所言身体紧绷一瞬,却又很快的松懈开来。
就在闻君安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之时,胡郎中顿了顿,有些有气无力地说:“后生,我…我家破人亡,若不是你,我早就舍了这身医术去地下同他们团聚。”
“若没有赌,怎么度过这了无生趣的时日。”
他们自从同胡郎中相遇后,都未曾听到他说过从前的事,竟然如此凄凉,与胡郎中平日里只知道插科打诨完全不同。
闻君安听罢顿了顿,复又点头。
“你倒是好演技,我私以为你是好财之人,原来你同闻逸一般,都是想让我记起从前。”
闻逸则是挑了挑眉,他也没想到。
“那我和你在无双城…”
还未等闻君安说完,胡郎中又道:“想必你知道那条巷子的尽头是凶肆。”
闻君安便明白了,可他无用…即便被二人救下,即便二人的要事系在自己脑中,自己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微微蜷紧手杖,想道一句歉意却没有说出口。
说完,几人也不没过多寒暄,闻君安将胡郎中的门阖上,身后的闻逸一改之前的散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