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


    她感慨良多,闻君安也觉得与她相识的这段日子就像是从梦中醒了过来,不再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他道:“沈姑娘说得好似闻某就没有出力,白拿沈姑娘的东西一样。事毕后,闻某自然会将紫玉冠双手奉还的。”

    沈香龄努着嘴,提到这件事就生气,她不就是差了一点机缘嘛。原先她计划得很好,也不知是谁故意同她来抢。

    “你可得留心,到时我让听音去你屋里翻翻看,如若找到了,闻公子怕是明日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这话是故意调侃,并非是真心实意。闻君安慎重地点头道:“闻某会小心的。”嘴角却挂着笑意。

    这时,忍冬将茶端了上来:“闻公子,这是我们姑娘最喜欢的茉莉茶。不知你可喝得惯?”接着,她将一盘葡萄也放在了桌上,并着一个小碗。“这是时令的葡萄,果肉酸甜又水嫩,姑娘最喜欢了。”

    沈香龄跟着点头:“多谢闻公子昨日辛苦熬的四物汤,这碗葡萄就算是回礼。”她兴致勃勃地力荐道,“闻公子你快试试,你不是说尝不出味道么?这葡萄有得尝起来甜极了,有的又酸到掉牙。“

    ”说不定你尝着,受点刺激就能品出些滋味来呢?”

    “闻某多谢香龄的盛情款待。”他盯着桌上的葡萄,问,“可否劳烦忍冬姑娘再拿个碗来?”

    她拿碗是为了扔葡萄皮的,忍冬虽疑惑却也点头,唤人拿了个小碗递给谢钰。

    沈香龄剪了一截递给忍冬,让她去屋外也给小桃尝尝味道。

    谢钰接过碗后在一旁坐下,他拿起葡萄款款剥开。先是揪着葡萄中间撕开果皮,露出晶莹剔透的绿色果肉,他将果肉与紫色的果皮剥离开,放到了自己身前的小碗里。

    “不知沈姑娘可有表字?”

    沈香龄摇头:“表字?…有是有,可是不能告诉你。”盯着他剥葡萄的手法,觉得甚为熟练,她觉得奇怪。

    这葡萄算是稀罕物,寻常人家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他倒是像习以为常一般。

    沈香龄也伸手拿了个葡萄,在指尖一掐,食指一顶将果肉顶出,果皮扔在了方才忍冬端来的碗里。许是还没到丰盛的日子,葡萄还泛着青涩的酸。

    “为何?”

    沈香龄不想再吃,站起身后在早已备好的盆里净手,接着用帕子擦手。坐下后捻起棋子,棋子放在棋盘上发出轻响:“我的表字是谢钰起的,他不愿我随意同别人说。”

    闻君安听罢不言。

    沈香龄拿着棋子把玩,迟迟未下,她眼眸辗转是有事想问:“昨夜…昨夜我没说出什么荒唐之语吧?”

    问忍冬,忍冬说无事发生。可她自己清楚自己的酒量,顶天喝个两杯人就会开始迷糊,看着好似没事,其实早已醉上天际。

    还有个毛病就是喝了酒后什么都记不住,也真是奇了。昨夜只记得自己倒床就睡,除此之外什么印象都没有。今日照镜子这才看出眼睛肿了,许是昨夜哭过。

    闻君安抬头,他想说却又不能说。总不能告诉她昨夜她在自己怀里转辗反侧,只为了念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千言万语到嘴边到最后只能咽下,他不甘地摇了摇头,舌尖泛着苦涩。

    看来忍冬是什么都没告诉沈香龄,他又如何能随意提起?是想说她对谢钰的用情至深,还是自己的不服不忿?

    “没有。”

    沈香龄听罢放下悬着的心,估摸着是酒喝太多,早上起身时眼睛才有些肿。她轻抚了下腰间的玉佩,那鸳鸯玉佩去哪儿了呢?

    忍冬也说没见着……

    闻君安手上动作不停,连剥了五六颗后,将碗轻轻推到了沈香龄棋盘边:“吃吧。”

    沈香龄盯着碗里宛如青玉的果子,复又抬头,见到闻君安这一张好颜色的面容,唇红齿白,芝兰玉树,坐在一旁还给她贴心地剥葡萄。

    也算是美人相伴。

    “怎么好意思让闻公子伺候我?你自己尝尝看呀。”

    闻君安:“不了,我本就尝不出味道,给我是平白浪费。”

    沈香龄叹了口气,为着他没有味觉感到惋惜。她将他剥好的葡萄放入口中,含糊道:“你之前可否见过葡萄?瞧你剥得甚为熟练,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公子。”

    闻君安盯着她被汁水润过的红唇,有些渴。指尖轻颤,他不解道:“这葡萄很贵么?”

    沈香龄瞪大双眼:“那是自然,这可都是从西域专门运来的。”她嘀咕着,“看来闻公子的身世是非富即贵了。”

    闻君安摊着两支手,感叹道幸好自己没吃,要不然真是喂到了狗肚子里。他手掌摊开,细长的手指往前伸,像个讨要饴糖的孩子冲沈香龄摆了摆。

    沈香龄盯着他的手,他的掌侧有些黑黢黢的墨点,她不解地歪头:“什么?”

    “烦请姑娘给条帕子,闻某擦擦手。”他打趣道,“葡萄价贵,难不成我这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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