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
龄一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气从何来,沈香龄不懂,许是从前谢钰总是瞒着自己,所以每每看到别人受伤不甚在意沈香龄就会下意识地紧张。

    “我都同你说了,既是受伤就不分大小,你怎么不放在心上呢!这么严重也不知道同我们说一声…”

    见她话里带着怨怼的小脾气,闻君安攅紧拳头,努力抑制着嘴角的上扬。

    “沈姑娘说得对,闻某已知错。闻逸已经去唤胡郎中,等下包扎好便无事。”

    “无事喊我作甚!老夫还没睡够呢!”

    胡郎中抱怨的声音传来,忍冬探出头一看闻逸正半推半拎着将人请过来。“什么毛病,若不是快死了,老夫可就不干了啊!”说着他推门进来,一脸的厌烦,见着了闻君安也没好气。

    胡郎中风风火火地走来,长发散着,他随意地将荡到胸前的头发往后仰,压根就不看前面有没有人。

    沈香龄往后退几步,又默默地凑上前去想看闻君安的伤势如何。

    他捏着闻君安的衣襟往外拉扯,露出健硕的肩膀,只匆匆看了一眼,似是有些气愤,鼻子往外用力出气。

    “呵!”

    这伤口糊弄鬼呢,黏连在衣裳上,烂糊成一片,一眼就能看出肯定不是只扎了一次导致的。通过流血的孔洞皮肉往外,定是有人用了内力又在此处加重了伤势,由内而外的出血。

    他将要说些什么,低下头同闻君安的眼神对上,想起闻逸的嘱咐,闭上嘴,轻笑着翻了个白眼。

    “等着!”

    沈香龄两只手捏着披帛,探头探脑地像只爬在墙角好奇的猫。见他肩膀上泥泞的伤口,血肉模糊的洞口,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她记得那块瓷片并不是很大,掉在地上,是一个能轻易握在手心藏在袖口的大小。

    不过一会儿胡郎中就又回来,扔了个药丸子给闻君安。

    “吃了药血马上就能止住,弄点布包扎下就是,你自己弄吧。”说完,他嘟嘟囔囔地,“这点小伤还要找老夫,真是耽误时辰。”还担心他忘了,“记得把诊金放我屋里。”

    见他就这样离开,沈香龄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无言。

    “如此就好了么?”沈香龄盯着还在咕噜咕噜冒血的伤口,很是担忧。

    闻君安捏着药丸子,他眯着眼笑:“沈姑娘可放心了,胡郎中都说没什么哒事。”

    “可你这伤口血流肉烂的,他怎么拿了钱也不管你啊。”她走近,手在他肩膀旁边不知道怎么下手,手掌在空中摆弄了半天,吩咐忍冬道,“忍冬,你去拿点酒来,问掌柜的要点布,我们帮闻公子包扎一下。”

    忍冬收起手中的话本子:“好。”

    本来应当叫闻逸来帮忙,可他一直没进屋,也不知道去哪里。他不是自己的手下,不好随口吩咐。

    沈香龄和闻君安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他健硕肩膀被光一照泛着…白光,还挺白的…沈香龄这样想。肩上的肌肉的线条起伏像蜿蜒的山脉。

    她审视地点头,身材很好。突然面上一烫,眼皮一抬,闻君安正微微歪头对着她露出深笑,沈香龄这才想起非礼勿视的道理来。

    她无措地侧身:“你…你要不先把衣服放好吧。”沈香龄羞怯道。

    闻君安轻笑一声,他低头把玩着药丸子,一本正经地说:“等下忍冬姑娘帮我包扎,我还是得放下来。一放一收伤口黏着布…还是这般敞着省事些。”说完挑了挑眉。

    这下沈香龄局促地挠了下脑袋,眼神不知道该往那儿放。

    “也是有道理…”

    闻君安见沈香龄低头,看地看顶就是不看自己,仍然将衣领敞开。

    不一会儿,忍冬回来了。沈香龄让开位置好方便忍冬包扎,闻君安便将药丸子咽下。

    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闻君安偶尔抽气的声响。

    “啊…”

    “嘶——”

    忍冬用布沾了酒一点点按在伤处,他痛地下意思躲闪,在几次后终是忍不了:“忍冬姑娘,劳烦你轻一些…”

    “嗯?“

    忍冬红着脸,拿着沾了酒的棉布一时拘束:“我天生手劲大,闻公子…不好意思了哈。”

    她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是包扎伤口,而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碰到男子的□□。

    沈香龄一直背对着,听到她二人的交谈,好奇地一撇。

    只能听见闻君安此刻仿佛身在地狱苦不堪言,时不时地发出嘶哑的声音,仿若那药酒是什么夺命的物件正在刀刀地割着他的肉。

    “忍冬姑娘,轻一点…”

    说完,他递给沈香龄一个求救的眼神,却又在同她视线相撞之时,突兀地移开。沈香龄纠结半天,想起闻君安毕竟是替她受的伤,心里内疚。

    她直接将忍冬手中的棉布接过,反正只有他们三人在客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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