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楼
方才听沈香龄说要买宅子也没当一会儿事。有些公子姑娘来岳州读书,虽是家里富养的,可对于银钱一事没什么概念,一般听到价钱都会作罢,最后还是选租赁的最多。

    宅子几进几出走一圈极耗时间,不一会儿日头就已到了午后。

    老金前前后后跟沈香龄说了好几次这个道理,沈香龄并没有搭理,见沈香龄一直不满意他又苦劝道:“这卖出的院子不如租赁的多,沈姑娘要不考虑下长期租下来也是不错的,反正您也不差钱不是?”

    沈香龄叉着腰,看着眼前的宅子有些丧气,岳州的行情如此也是正常,可她到哪里都是别人捧起好的物件给她巴不得她不买,怎么今日这钱还有花不出去的时候呢?

    听了老金的话沈香龄心里不免有些动摇,还是不太愿意。

    眼前的这座宅子是不错,但是随行的一位仆人却不小心说漏了嘴,说这儿原来曾经是个大官金屋藏娇的地方,难怪地方不大却极尽奢靡,她听了就更不想要了。

    老金表面上为沈香龄着想,其实还是想少花点时间。

    看着沈香龄年纪小,想来哪里是能随随便便说拍板就能拍板买宅子的,许多人都看中了这儿的租赁生意,巴陵县这个地界的宅子便是跟着水涨船高。

    旁边的闻君安本来一直没啃声,此时却骤然出声道:“老金,可能是我们之前没有交代明白。沈姑娘不差钱,来岳州就是想买个避暑的宅子,能偶尔来这儿闲游。”他微微一笑,“也是辛苦您今日多跑了几趟,毕竟看宅子这事再怎么匆忙还真没有第一天就能定下来,您说是不是?

    “

    老金这才真正地露出些惊讶来,所谓真人不露馅,没想到人家花几百两白银就是为了避暑呢。

    ”您的辛苦我们也看在眼里,沈姑娘自然也是清楚的,将来的利钱也必不会少。”

    “这个您大可放心。”

    老金眼睛闪烁一瞬,像是被戳破心中所想,他尴尬地哈哈大笑:“是,是,这位公子您说的对。”他假意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也是,天气太热,小的都难免有些心烦气躁,是我的不是。”

    “想要买宅子那肯定是想住的时日多一些,那自然是以自己喜欢为主。若是勉强了,确实不美。”

    旁边的忍冬听了闻君安的话一下就明白了,他们姑娘在哪里不都是捧着让她花钱的,一下子脑子便没转过弯来,看来是这儿的贵公子太多了,他把姑娘当做只会装腔作势,拿家里例钱的公子小姐了。

    她将腰间的荷包摘下,轻轻颠了颠,觉得荷包还算沉也没数,直接上前递给了老金。接着不好意思地给老金行礼,道:“是奴婢的不是,这是我们姑娘方才来之前就交代过,要给您的一点小小心意,犒劳您今日的劳苦。“

    ”我们姑娘从小过得就舒坦,没别的就是特别挑嘴。您也别介意,手里有哪些个实打实的好宅子放心拿出来就是,我们自然是付得起的。”

    老金捏了捏手心的荷包,确实很重,寻常公子哥每月在自己府里的账房支十几两月银都是大数,这奴婢的腰间还能如此随意地给个十两,倒是让他心里有了点数,可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老金此时拿着钱倒是笑出了些谄媚之意,他将荷包放回自己的胸口,侃侃而谈道:“岳州这地界确实特殊,这儿也不是大周最富饶的州府,可就有幸出了个文臣世家的杨太傅,连带着巴陵的整块地皮都是水涨船高。”紧接着,他略带深意道,“这价钱堪比六安啊。”

    他原以为此话一出会让眼前的三人吃惊,没想到他们也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方才递银钱的忍冬也只是瞪大了眼惊讶的样子,脸上并没有窘迫之意。

    “确实是贵…”

    还好沈香龄这次出门比之前去万宝坊有准备,身上备了好多银票根本不怕。

    沈香龄到这里也算是想明白了,合着这位老金就是担心她买不起嘛。还没有人这样怀疑过她的手笔呢,她微微嘟着嘴,抱臂,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太傅是岳州人士啊?我从小在六安长大,还以为太傅是六安人呢。”

    她忽而觉得有点没意思,累了这么半天结果是因为担心她没钱,那自己这几座宅子不是白看了?

    “好了,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如若手里没有可以卖的宅子就早点同我说,我明日自会派人去寻别的牙人,就不劳烦老金你了。”

    老金一看这可不行,如果、万一这是个大买卖那不是到手的银子就溜了吗?可这钱…他尴尬地笑起来:“别呀沈姑娘,好宅子自然是有的,只是想来您从未了解过这儿的行情。小的就直接给您透个底,如若您听了觉得多转而想租,那您可以继续找老金我,千万别不好意思。”

    沈香龄明白他的顾虑,点头:“说吧,我就想买个二进二出的宅子,大概需要花多少?”

    老金略略吸了口气,才道:“估摸着都是五十五两黄金起,也就是五百五十两白银。这还是一进一出宅子的价钱,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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