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子
    又过了几日。

    卫骁坐在床边正给周沅芷一勺勺喂着药,他俊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周沅芷每每咽下时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情。

    周沅芷一口一口将药咽下,脸被苦味惹得皱巴,她推了推卫骁端着碗的手,埋怨道:“你就直接给我一口喝完了会死么?”

    卫骁听罢手一滞,觉得有理,直接将碗递到她面前。

    周沅芷剜了他一眼接过碗闷下,一缕药汁从她的嘴角滑落,留下些浅淡褐色的痕迹。

    她脸上没有肉感,皮肤白嫩细滑,察觉到自己漏嘴了面露窘意,不好意思地撇了眼卫骁。眼中还怯怯地带着些不经意惹人怜爱的媚态,白里透着粉的脸骤然娇羞不已,看得卫骁瞳孔紧缩。

    待她喝完后,卫骁将她的下巴勾起,顺着药汁的痕迹吮了一口,他的眼里竟是不知餍足的深意被他强行压下,他正经地说,“嗯…确实很苦。”

    砸吧了下嘴,他突然好奇地问,“你怎么忍得住我一勺勺喂你的?”

    周沅芷:“……”

    真想把碗甩你脸上。

    她嫌弃地将他的脑袋推开。

    不待周沅芷回答,他又有所顿悟般点头:“是不是我亲手喂你很高兴,让你舍不得了?”

    周沅芷将他自赏自怜的话左耳朵进右耳出,她没打算搭理卫骁将碗递给一旁低头站着的若柳。

    说来也神奇,他们府里上上下下也不知哪里学来的一身好本事,即使一直低着头在外人看来压根就没看自家主子在做什么,可自己但凡有点动作都能及时地搭把手。

    不免让她担心,这一屋子的下人到时候都变成了斜眼可就不妙。

    若柳低着头接过碗。

    这碗再不拿走,周沅芷放在手里真的要忍不住砸向卫骁。

    她不搭理卫骁,卫骁也不会有丝毫不快,他板着脸将盖在周沅芷身上狐白裘掖好。棉被很暖若用来过冬盖在身上却很沉,这一床的狐白裘是卫骁冬日里打猎得来的,猎杀了足足十余支白狐,里面再蓄意棉花制成。

    轻巧又柔软。

    卫骁掖被时脸上没有表情,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周沅芷怀的月份比较小,可再小的月份总归都是滑胎,滑胎就会伤身。

    屋里的窗皆是合拢着,怕进风让周沅芷得了风寒,又不敢完全密闭怕不透气,便将门小小地开着,本身门是左右两扇开合,如今也改成了一整单扇开门,开着的时候特意换了个方向没有对着里屋。

    屋内还放了个风轮,对着布了床幔的位置吹着。引了镇上的天泉水用挖空了的竹筒灌到风轮的扇叶上,再流向特意筑的小洞往院子里的池塘去。

    如此不用人摇扇也可有凉风习习。

    周沅芷捏着卫骁的袖子扽了一下,卫骁不知她要干什么手抬起随她摆弄,她将卫骁的袖子在自己嘴角擦了擦,直接就当帕子用。

    他像个瘟神一样坐在这里,身边的丫头服侍站着都害怕,如坐针毡都不敢贴心服侍。

    “唉…”她幽怨地叹了口气。

    卫骁当她仍是心结未解,皱着眉,语气中有些不耐烦:“不是同你已说明了我母亲就是死于生产,她身子也弱,我不想你只为了给我留下一个孩子就走了。”

    “那我同你成这个亲有何意义?”

    周沅芷微睁眼睛,她有些莫名其妙,侧头看卫骁,又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说过我知道了。这事都已经翻篇了,你干嘛又提出来?”

    “那你在这儿叹什么气?”

    “我叹气还不行了?卫世子你管得可真宽,如今我叹口气都得归你管?”

    他俩说着说着语气都激昂起来,卫骁只觉烦闷,女人真是麻烦,说不赢又不能动手。

    此时恰巧卫宇来了,他轻扣了下门扉,在门口抱拳道:“世子!有消息了!”

    卫骁听罢打算还嘴的动作一滞,他没打算让她知道此事,周沅芷极其聪慧,让她知道一分就能推得五分,当真是吓人。

    “等下再说吧。”

    他敷衍道,接着吩咐在一旁的若柳去给周沅芷换个汤婆子。他起身走到床尾,都不用俯身,略一伸手就能够到在周沅芷脚下的汤婆子。

    周沅芷用脚摁住卫骁的手,他的手特别大,一只手就能结实地抓住周沅芷的整张脸,可此时却一动也未动。

    他饶有兴致地抬头,脸上露出一丝邪笑,手掌上翻抓住了她的玉足,宛如核桃似的脚跟圆润滑嫩,他抓着摩挲起来,喉间微痒。

    周沅芷脸上飘过一抹绯红,想收脚却一下收不回来,便罢,随即踩了踩他粗糙的手。

    “有什么事儿不能在这儿说?我也很想知道我病了这几日都出了何事,让你逼得他们闭口不言,连若柳都不敢同我多说几句话。”

    闻言,卫骁看了眼若柳,觉得她实在不顶用,交代了少说话还能被周沅芷察觉出端倪。

    周沅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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