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母亲早已知晓,可她还是想再次确定一番。

    “这几日准备行礼忘记同姐姐讲,我打算去岳州避暑,反正沈明喆也在岳州,就顺便去看望一下沈明喆。姐姐你不用担心,我都准备好了盘缠也请了镖师,路上是不会出事的。”

    一旁的王尧晟听罢点头,原来去岳州是去找他弟弟。

    沈馨宁执起她的手轻拍:“岳州离六安也还算近,如若出了什么事就马上写信给我,也记得报个平安知道么?”她的一双凤眼微垂,长长睫毛让她略带严肃的脸柔和了些。

    本来沈香龄对此次离家内心并无波动,自己常出远门,长姐总是忙,偶尔来相送。长姐的性子说不出关切之语,似今日般认真叮嘱实乃少数,也就独独沈香龄第一次出远门时多唠叨了几句。

    此时沈香龄心里多出了几分不舍,比起出去游玩的雀跃,不愿离家的心情骤然从心里漫了出来。长姐不知自己同母亲的争吵,她不愿长姐烦恼,堪堪将泪意忍住。

    “好,我知道。”

    沈馨宁皱着眉拂过她的眉尾,指尖没有湿润的触感。见她要哭不哭,不想徒惹伤悲:“对了,有一件事要额外交代给你。”

    她从袖子里拿出了封信递给沈香龄。

    “这封信是岳麓书院山长的夫人写的一封家书。“

    ”山长夫人最近正在六安城里闲游,前几日到荣香堂里买了点香丸子。我与她聊得分外投机,凑巧又知道弟弟在她夫君的书院里读书。“

    ”她刚好要写一封报平安的家书,我便拜托了她在信里稍微提一下沈明喆的名字,让山长额外照拂一下。你到岳州后报一下夫人的名讳,将信递给山长就是。”

    沈香龄拿着信,薄薄一页倒是可见沈馨宁的真心,她郑重地收下:“长姐有心了。我倒是没想到这些。你放心,我定会带到。”

    “这就叫有心了?你不是也带了那么多东西去见他,也是唯恐他在外头住的不舒坦。你记得私下里多多叮嘱,不要说是我说的。“

    ”让他不要再胡闹,静下心来好好学一学比什么都强。”

    “他同我话不投机,说多错多。你千万别告诉他我做了这些,不然他又要觉得我别有用心了。”

    沈馨宁一脸小心谨慎的语气,沈香龄不免替沈馨宁委屈。

    沈明喆年纪尚小,又是娇养长大,从小无人约束。现在完全成人母亲却想要敲打他,拔苗助长肯定不妥,他便讨厌上了母亲。

    长姐一开始也会偶尔会提点他几句,可母亲在沈明喆面前时时拿长姐当做立威的靶子,他便也对长姐心生不满。

    如今长姐再怎么做都是里外不是人。

    亲情如何去区分好与不好,沈香龄从中周旋过几次,可始终是无计可施。

    “好,我知道了,长姐。”

    沈馨宁不舍地牵着沈香龄的手,没有话再交代可仍是不愿分开。沈香龄拍了拍沈馨宁的手背,“好啦长姐,你快回府歇着吧,好不容易清闲一日为了等我又在门口站了这么久。你再不回去呀,你的丫头可要在心里把我骂穿了。”

    沈馨宁斜睨了盘珠一眼,有些抱歉:“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我回去定会罚她。”

    沈香龄不以为然。

    “长姐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能为长姐着想比什么都强。我向来对谢钰多有关心,总是疏于关心你。也是盘珠细心为长姐着想才会不高兴,你可千万别罚她。”

    “误了她的好心。”

    闻言盘珠眼神闪烁,微微垂眸,她是不满沈香龄所作所为心疼沈馨宁,可她直言不讳替自己说话,总是会让人有几分羞臊。

    “再说了,长姐你要是再罚她,她更讨厌我了该怎么办?”

    沈馨宁无奈地轻笑,知道沈香龄是故意为之:“哪有下人敢讨厌主子的,你可别乱说。”

    “嘿嘿,好了嘛,我要出发了,你可不要太想我了。”语毕,她将头沈馨宁的肩头使劲蹭了蹭,毛茸茸的头发惹得沈馨宁脖颈发痒,沈馨宁轻推着她作乱的脑袋。

    沈香龄娇声道:“你不要太想我,我会想你的。知道么?知道么?”

    “好了好了!“沈馨宁话说得不满,却是跳脱的调子,”你再撒娇谢公子的眼珠子怕是都要瞪出来了。”

    沈馨宁甚是敏锐,一旁的王尧晟听罢目光从她俩相交的脖颈肩移开,听到沈馨宁所言,他越来越冷漠的脸上勉强挤出了几分笑意。

    “怎么会?”

    他深沉的目光钉在沈香龄撒娇的脸上,心中却涌出些不满。她倒是对着亲近之人都是如此作为,与自己并没有不同。

    骤然心里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带着些辛辣的闷愤与冒着酸的苦意,涌到喉间,让王尧晟有些茫然。

    “长姐提醒得是。”

    沈香龄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转过身也抱了抱谢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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