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
见他仍就镇定自若,一时慌神,”臣若不听卫国公之言,他便…他便要杀了我儿!”

    一时殿内只有刘通政使小声抽泣的声音。

    连平日里面无表情的皇上都微微蹙起了眉。

    方才还向刘通政使发难的谢中书又再次安静。

    “此事当真?”

    刘通政使猛地开头,因力度大,管帽微微往后,两鬓的白发更是扎眼。

    “臣…不敢欺君。”说着他将头抵在了地上。

    ……

    ……

    良久,刘通政使久久没有听到皇上的回音,等的心都快凉透,泪风干在他的脸上有丝丝凉意。

    原先打算谢钰出头,他再将功赎罪的措辞拿出来,功过相抵。可如今却被谢中书硬生生的堵死,鉴于他曾说是误放于此的,此时开口便又落了下乘。

    这样想着,刘通政使的心跳的很快,一双眼在滴溜溜转想着托辞。他不敢抬头,只觉得周围安静极了,又数到目光划过自己的背,他却轻易不敢抬起。

    “刘通政使,你是大周的老臣,卫国公亦是,朕不会厚此薄彼。传令下去让大理寺丞去核查是否属实。“

    刘通政使刚要谢恩,复又听皇上道。

    ”你知而不报,在其位不谋其职,杖责十下,罚俸半年。欺君之事乃是板上钉钉,待事查清楚,再让大理寺另行惩处。”

    刘通政使瞪大双眼,这是无论卫国公是否有行违逆之事他都不能善终了!欺君可是死罪!

    “皇……皇上!”

    他要呼喊就被内侍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王尧晟赶紧向前一步:“皇上。”

    ”刘通政使欺君之罪尘埃落定。我朝律法严明,卫国公只凭身份贵重独断专案又擅自夺人性命,此举甚是不妥,何况还是以祖上荫庇而威胁。”

    “若是派人去查,不免遭受困难,不如让他上都城来当面断案?“

    大家都害怕卫国公的权势不敢弹劾他,他自然是心里有数,可机会实在难得他不愿放弃。

    皇上似乎赞赏地扫了他一眼,却并未再谈及刘通政使,而是突然感叹地笑了起来:“卫国公许久未领兵,血气还是很重。卫世子也是如此,倒是有卫国公当年的风范啊。”

    王尧晟闻言暗自在袖子里捏紧了拳头,这位新帝刚刚即位,做派向来明正,想来是早对卫国公不满了,只是不知会如何责罚他?

    接着只听见皇上带着隐晦的深意道:“如今是太平盛世,卫国公的血气确实是该收敛些。此事查了再说。”说完他便再也没有提及。

    见皇上无意更改责罚,内侍默默领命带着摊在地上的刘通政使离开了。

    查了再说?

    再说?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王尧晟心里困惑不已,皇上好似忘了卫国公一般,聊起了调税的具体章程。他等了半个时辰,看皇上同负责税赋的大臣聊得火热,突然明白过来皇上对此事的处置也仅仅是到这个地步。

    他不免怨恨起来。

    只是这样么?

    在调税定下基调后,谢中书提步向前:“回皇上,刘通政使欺君之罪已定,主位空缺,要是耽误了皇上处理朝政可就不妙。不如让左使暂代,这位左通政使勤勉务实,素来就有刚正不阿的清名。”

    此话一出鱼大人头一歪,眼神倒是锐利地刮了谢中书一眼。

    皇上微微一笑,眼里倒是没有几分笑意而是道:“诶——朕自有妙计。“

    ”命人将乾清宫的东殿好好修整一番。“

    ”区区一个通政使,一旦遗漏折子那民意便不能送到朕的面前。“

    ”朕想,如若有人在通政使的位子上将折子故意压下,那朕岂不是看不到了?“

    ”就在这东殿设立专门批奏的书房,将当日的折子不需要看直接递给朕便是。在东殿收整后交给朕。朕批好后会交于内侍归类,再交给门下省发放,其余内无要事的折子再收拢回通政使便是。”

    谢中书一顿,他微微弯腰:“那不就得辛苦皇上一本本批阅了,这大周官员众多一日便能有几千本上奏,该如何是好?”

    “皇上您还年轻,身强体壮,可若是熬坏了,大周的子民也会痛心的。”

    皇上淡淡一笑:“谢中书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他站起身,两只手长在撑在桌上似是要结束这场会议,“按谢中书的说法,奏折多且繁杂,朕有时挑灯到半夜也只堪堪批阅大半。不若将奏折分类,分类后按格式汇报,紧急的先递到朕的面前来。”

    “诸如请安折谢恩折贺折奏事折,四品以上官员但凡所写皆递到朕的面前,其余品级依旧由内阁众人先审阅……只不过就不用再过通政使这一步了。”

    他起身走到书桌左侧,宛如才想起了这个点子:“哦…朕还忘了,既然要递到朕的面前,就在乾清门边设立一个内奏室处,由内侍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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