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记忆
处知晓的。谢钰便道是在此书上看到的。

    这几日她拿着这本书读来觉得甚有意思,里面都是从未见过的古怪花草,画的有模有样。

    “我记得《异花草志》上收录着一株奇异之花,只在月亮升起之时才会盛开,且只开一瞬,转瞬即逝。到了白日里便会安眠,其名曰为月下美人。”

    沈香龄娓娓道来,谢钰了然,他过目不忘,自然是有印象。

    “你喜欢么?”他问道。

    沈香龄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平日里总说我是“美人尽如月,南威莫能匹。”她抿着唇偷笑,”我想要一株种在我们的院子里,怎么样?”

    “你不愿养猫狗,说他们寿命短只能陪我们半程,却留下一生的伤心。但花不同,照顾好了是能陪我们一辈子的。到时种在院子里,夜夜流光相伴,定不负此生。”

    “怎么样?”

    “定不负此生……”谢钰喃喃地念了一遍,心中只觉得暖心妥帖,他听罢点头,眼中闪烁着荧光,郑重地道,“好。”

    她期盼起婚后之事,两个眼睛格外亮,水汪汪的双眸带着绸缪的情意。

    长长久久…谢钰听得心动,他点头。

    “自然是极好的。”

    他没有开口提醒,其实沈香龄对于侍弄花草并不擅长,她这样说,好似婚后能日日相伴终于到来,心里也开始希冀起来。

    沈香龄按下他轻抚在自己脸边的手,相握在腹前,补充道:“你可不要亲自去找,吩咐人去便是。“

    “之前西域传来一奇香,我父亲都未着急,我只提了一嘴你便往西域去,可吓到我了。”

    “我也没去那么远,不过是中途找了个商队,不用担心。”

    “那我能不担心么?好不容易定了亲,你一去就是半年,丢下我了我该怎么办呀。”

    谢钰听她撒娇心里格外柔软,他把沈香龄的头轻托着,两个人的额头互相抵住,悠悠地晃了起来:“好,我知道了。”两人四目相对,知道沈香龄的担忧,他解释着,“我只是觉得亲自去寻的,比吩咐那些下人来的更加真心些。”

    不愿沈香龄再烦恼此事,又道:“过几日我们在书房添个摇椅?这样晃晃还甚是有趣。”

    沈香龄听罢骤然抬头,她眉头鼻子一起皱着,露出些不可思议的表情,似有嫌弃般道:“好幼稚哦。”

    她调皮地眨眼:“没想到我们谢大人私底下竟然喜欢坐摇摇椅。”

    谢钰将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们年龄相仿,谢钰也不过就大她一岁,他素来喜欢装老成稳重,尤其是在她面前,被她说了幼稚难免觉得不好意思。

    “咳、香龄你饿了么?”

    沈香龄抿嘴偷笑,这人明明一肚子的稚气却硬生生要装稳重,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转移话头。当真可爱。

    若是沈香龄知道,谢钰因她突发奇想的东西竟然一去不回,她当时必定会同谢钰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欢喜。

    明明平日里嘴甜得紧,可那天她却将自己突然兴起的念头随口说出,不去思考后果,明知他遇到有关自己的事必会事必躬亲,仍是丢下了这个刁钻的要求。

    沈香龄有时也会想,是不是谢钰对她太好,以至于她恃宠而骄,忘乎所以。谢钰遭了报应,上天在告诉他,不能太过顺从她,以至于回府后性子大变,如此冷淡。

    知晓他失踪后,沈香龄悔不当初,同谢大人派的人一起紧急赶往宁州,路上沈香龄对着佛祖许愿,他若能平安归来,钱财、门第甚至是地位她都可以不要。

    如今佛祖显灵,他真的回来了,她又怎能悔愿?

    如若谢钰为了娶妻之事而求她,她也会同意,只是拦不住自己心痛。这痛将来会有几分她没法估量。不愿家人担心,这痛终究得自己承受,就当作是欠他的吧。

    回府后听琴已在屋外候着。

    沈香龄:“是无双城来消息了?”

    听琴道:“是。”

    他将信递给沈香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