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的神色在他意料之中,谢钰了然一笑:“我看中的人不会有差,父亲就少费些口舌。莫要逼我无路可走,像早些年一般非要我闹到祖母面前去才好。”
若他是个空头草包倚靠着家族奋力托举才能扶摇直上,谅他如何赖皮哭闹以死威胁,父亲必不会坐在这儿同悉心他商议,而是命令与威胁。
打铁还需自身硬,他是靠着自己一笔笔亲手写下的功名,但就如此自己想娶妻还这么难,可想而知,这大周的姻亲得有多少聋婚哑嫁之人,做一辈子的怨男怨女。
这话一说谢非池像是被梗到了:“你!”他不悦地“哼”道,“那为父可就拭目以待了。”
谢钰微微一笑,想到让沈香龄面露愁苦的小事,更是一字一句交待着:“也望父亲少在外人面前嚼舌根,传到香龄耳朵不好,传到儿子这里怕是要打那些人的脸了。”
谢非池:“……”
这个不孝子!
谢非池轻哼一声,他掸了下衣摆,连茶也不想喝了,起身走了。末了还留了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是纳兰性德的诀别词。
词中言明前朝皇上同他的宠妃再如何深爱,结果依然诀别。是谢父在讽刺谢钰,皇上当是如此,你又能如何?
“……”
闻言,谢钰咬紧后槽牙,方才还泛着假笑的唇角顿时停滞住,只用一双饱含凶意的眼望着自己父亲的背影,父亲正值壮年可随着岁月漫长,会在他眼中日渐弯曲。
父亲正值壮年…无妨,他也还足够年轻。
他不急。
这样想,他稍稍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好似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痴情似神仙。可他却明白,神仙何需多情?他终归只是这世上一个缺爱的俗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