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授受不亲,怎可同乘一辆马车?”王尧晟装作疑惑不解,“我于沈香龄已定亲,同她一起倒是无妨。若是和孙姑娘一起被人看见怕是被多加议论了。”
“此言差矣。她父亲托我多让你照拂她,她可是孙家的掌上明珠我哪敢怠慢?现下大周民风不似以前,男女之间设防不严,我又怎么会害你呢?”
王尧晟又面露不解,谢大人的神色不像是装模作样,仿若是真心实意为好友所托而苦恼。摆着一副不知道谢大人打的是什么算盘,闭嘴不言,反正此事已了,还能如何。
谢大人眼露精光,倒是没想到失忆后自家儿子的性子变得乖巧。若是从前哪会像今日只作哑炮,不得在昨日饭桌上就厉声拒绝他?
不怪当父亲的想再挣扎一下。
他道:“这孙家曾是世家大族,虽因一些事儿削了爵,可官不小,孙姑娘亦还有爵位加身。如若不是他们在朝堂上占了下风,可不会有我谢氏一族光耀门楣的机会。”
“我曾同你说过,沈家虽富却不贵,孙氏门下赚钱的门路不少,对比沈家那可是实打实的清贵人家,孙家的女儿教养的也不错。早些年看你态度决绝只愿娶沈香龄,可今日我倒是想再让你斟酌三分。”
“秀女遴选,他胞弟孙荣桓进了宫的二女儿如今也是位及惠妃。“
”于你而言,娶沈家之女除去钱财外毫无助益,而钱财我们家哪里缺呢?不外乎是锦上添花罢了。文臣难得功勋,不在官位上耗上几十年何来爵位?“
”这孙姑娘嫁与你,再好好地争一争诰命,更能让我们在这大周里再牢牢扎根,百年之后也能屹立不到啊。”
王尧晟起先并无所谓,于他而言,娶谁不是娶,沈香龄对他来说更愿意接纳些,直到听到了孙家有女在宫里是妃子时,他的眼神一震。
谢父见他犹豫,打算趁热打铁:“你如若真的心悦沈家三姑娘,到时候让孙姑娘做正室,再将沈姑娘纳进府里,这样你都可兼得。那孙姑娘瞧着就不像是争风吃醋之辈,你好生待着,想必也不会为难沈香龄。”
王尧晟抬头望向谢父,他几欲张口拒绝,却又舍不得近在咫尺的机会,他道:“此事…容儿再想想。”
谢父闻言略睁大了双眼,居然……居然真让他等到了谢钰犹豫之时!他弯眉道:“爹不急!你好好斟酌就是。”
王尧晟退下后,谢父捋了捋胡子,面上竟是满意的神色,犹豫就是好事啊,不像之前是一点宛转的余地都没有。
想到之前,当时谢钰是怎么说的来着?
——
“想好了?”
“是。”
谢非池还想再劝,却也知他同自己一般固执,定下来的事必不会轻易更改。
他平素端严惯了,也说不出圆润的场面话。只紧蹙着眉:“那你后半生可得辛苦了。”谢非池埋怨道,“都是你母亲没有在这方面好好管束你,通房不纳是小事,却不曾想你居然是因着这个丫头的缘故。“
”男女之间怎能如此不设防?“
”你们日后也要少见面。”
谢钰鲜少见父亲后悔,瞧他懊恼也觉得稀奇,脸上却是雷打不动的平静。母亲为何不管束不还是谢非池的缘故?
谢非池瞧他一派充耳不闻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沉声劝道:“你们才多大,她撺掇着你就说一世一双人着像什么样子?我们谢家的兴旺,以后的香火怎么办?你娘可就只生了你一个。”
“瞧着她也不是一个管家的料。”他声音低下来,语重心长道,“我们各退一步,不如先纳她为侧室,从管家学起,做得好我自会让你再抬她为正妻。”
“做的不好,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必定明白为爹为娘的苦心。到时再寻个能够打理后院的正室好好待着,一家人也就圆满了。不然你让爹如何安心将这谢家交与你?”
闻言,谢钰嗤笑一声,反驳道:“是爹想错了,想要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是我。缠着她一定要嫁进府里的,也是我。我不愿与她分开,更不愿委屈她。纳妾一事,您不必多说。”
先纳为侧室,满意与否就得靠谢父谢母定夺,究竟如何是满意?
哪有什么标准,只是谢父愿不愿意。怕是要好好蹉跎一番香龄,让她死了这条心。
何况都纳进来了,已成谢家的媳妇,正室不正室的还怎么去计较?如若计较休书要挟,她在这里是圆的是方的,都得看他人颜色。
这些弯弯绕绕他如何不懂?他深知底线不能退,若他连娶妻一事都无法做主,又何谈将来做一家之主?
谢非池见谢钰面露讥讽也是诧异,刚想训斥不懂规矩就听谢钰道:“父亲,我心意已定,必不会改。”
“不必多言。”
经过这么几回交锋,他也是明白且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