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燥意
母亲说了…”他的话说的轻巧,表明自己的着急却不显得逼迫。

    如若谢大人不满还可以推到沈香龄身上。

    “稍稍抱怨?我看你是着急不已,还找了她来当你的说客。为何敢做不敢认?”谢父像是怒了,语气上在怒斥,声音却压的很低。

    王尧晟抬头望向谢父,这段时日他同谢大人相处甚少,谢家家教慎严,规矩繁多。又从下人们那儿得知这一家人日常相处皆是相敬如宾的模样。

    札记上也是这么说的。

    谢大人毕竟是尚书令,与他相处可不能露馅。

    他掐着手指,冷静地驳斥道:“父亲何出此言?如若不是您一次次压着我不让点卯,我也不会着急。我承认之前同香龄交谈时言语中确实是有些烦闷之言。想来香龄心疼我才会去找母亲诉苦。”

    “如若叨扰到母亲皆是儿的罪过,望父亲千万不要怪罪于香龄。“

    谢父闻言哼笑道:“你还有理了?”

    王尧晟仍是没有放松,他佯装苦恼:“父亲息怒。”他顿了顿,“这么多天父亲应当知晓了孩儿的进取之心。”

    “进取之心…”,谢父重复一遍后,一改方才的怒气模样,哈哈一笑,“原来我儿也会着急烦闷,我还以为养了尊菩萨在家里。”他食指点点桌面,转而严肃道,“我是同吏部交代过让你再多歇息几日。”

    “交代他们说,你的身体还未好全,每日点卯时日太早担心你吃不消。又想看看你是否会和往日一般沉溺温柔乡…现下我倒是可以放心些了。”

    这般细细道来倒是把怜子之心说的透彻。王尧晟觉得这借口说得太过于寻常了,想必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可是话已至此,自己作为儿子不便追问。

    谢父端着笑看他更显得老谋深算。王尧晟刚想行礼道歉就听谢父突然出声:“最近南方不太平,大家左一言右一语的定不下解决的章程。你去了,我担心他们把这事分给你。现下解决的差不多了,你过几日自去吏部点到吧。”

    王尧晟心里骤然一紧,原来这才是重点。

    王尧晟轻轻应道:“是。父亲。”他放缓语气,得知真相后整个人稍微松快了些,“让父亲担忧了…”

    谢父也松了松衣襟,目光灼灼:“你娘就是个富贵闲人,不理正事。你同沈家二姑娘说一声,让沈姑娘莫要过多叨扰。她平日里身体不好需要静养,请安就免了吧。”

    说得一派父慈子孝,却是在警告沈香龄的插手。

    王尧晟虽从谢父这里将事解决,却又因今日大起大落的谈话而感到紧张,还未放松彻底的他咧着紧绷地嘴角:“知道了。”

    看来沈香龄只和谢夫人相处的不错。

    父子二人又说了些体己话,谢父交代了些朝中最近发生的事让王尧晟注意,便让他退下了。

    王尧晟告退后将门贴心的缓缓合上,在越来越小的门缝中,王尧晟看到的谢父欣慰的笑容。待到谢钰走后,谢父一改方才慈爱面容端坐在座位上,低声琢磨了句:“倒是奇怪。”

    他的儿子变得如此乖觉…

    倒也不错。

    要是早几年如此…谢父眯起眼,精明的光闪烁着。

    王尧晟总算能上朝不免有些激动,回房的路上都挂着浅浅地笑意。

    想到上值一事沈香龄真是让他刮目相看,谢府是遵循礼教的大家族。“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是肯定知晓的,如今谢夫人所言就松动了他父亲的想法,想来在谢府里,谢夫人的话倒也重要。

    自己怕是得更谨慎地对待她了…想到沈香龄之前说的“讨彩头”。王尧晟不耐烦地啧了声思索着,自己难道真的是要以色侍人?

    想到沈香龄,自知自己匆匆离开实在是有些孬。他看不懂女人的眼泪,却不想沈香龄的眼泪能让他那么无措。他那日说得有错吗?

    王尧晟不觉得。

    不过沈香龄今日助他将此事做好,挑个她喜欢的东西,他去感谢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起那双泪眼,王尧晟心里从前陌生的燥意,不,比燥意更小些,应该是觉得烦闷。

    他拍了下胸口想要将烦闷疏解掉。却不知,那些未落下的眼泪在他贫瘠的心里,会慢慢变成磅礴大雨。让他变得柔软,也会让他深陷泥潭。

    到书房后,明礼回禀闻鹭有事要告知,早已在书房候着了。王尧晟掐着算了日子,确实是到了时候。他受制于人二十几年,总想着何时能为自己活一次。

    他在楼里蛰伏如此之久,现下终于出现能把握住自己的机会,却不想有人好说歹说竟然不配合,想要挡他的路。

    王尧晟进屋后轻撇了下闻鹭,他已换了一副讥讽的嘴脸,不用在外强装文雅。之前让闻鹭想好为谁效力,倒也没期盼着他能马上听自己的话。

    这几日他还听到几只扑腾的鸽子,却不是奔他而来的。

    闻鹭抱拳等王尧晟发话,王尧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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