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居然还活着?
唱估人看底下的人心思百转迁回也不打算隐瞒:“常远大将军是在西域被发现的,许是受了重伤如今他已没有任何记忆。或许在狼堆里待久了,习性也很野蛮。”
“我们万宝坊得知后将其买下,却没曾想他已然是变不回人了。”
“万宝坊从不做亏本的生意,既然他已经不是人是个畜生,便卖给大家当个看门狗。”
“当然看门狗市面上多得很,拍这么一个凶悍又容易伤人的亏得很。为了补偿,特送上西域女子聊表歉意。”
万宝坊男子众多,无双城中没有妓院,大家早就不满,可终归还是没开起来,于是这西域女子倒是可比常远将军更有价值。
沈香龄皱着眉看着底下的闹剧,忍冬握紧拳头。
“主子,他们万宝坊真不是人!常远将军打了多少胜仗,才能让这群畜生安然无恙吃香的喝辣的。这帮人!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他!”
沈香龄同样怒气满满,常远大将军她虽不相熟,但驻扎在东边的辽远军是她的好友——是王以衎的父亲,同是将门世家,她想到常远大将军落得如此境地,不免替他们寒心。
底下无人关心常远大将军,只死死盯着西域女子。
想来定是有人买了这常远大将军的人头,没料到还真让万宝坊找到,便用拍卖此举让众人抬高价格,让买家多付银子。
沈香龄脚底发凉,一股怒意气上心头,她拍了拍忍冬:“看他们的样子拍到后也不一定会好好对待大将军,我且来试试看能否拍到,以防万一。等下你去让听音他们带人候着,若是我没得手就去抢回来。”
“那位女子也要一并救下!”
忍冬说了声好。
众人心思各异,有如同沈香龄所想的一样,将西域女子拍下,等到了荒郊野外将这常远将军随意丢下便是。
只要打仗就会有死伤,常远大将军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也可给仇家一次撒气的机会。
常远大将军在墓碑上都已撰写好名字,如今常远军已在他的儿子麾下,这么多年他儿子都没想着找,他们急什么?
况且也没人知道他还活着。
也有反其道而行之的,如若带着这常远大将军,给常远军送回去,那可是人情一桩,救命之恩何以为报?
西域女子很快被高价拍下,沈香龄探头去看,只见紧紧抓着笼子的手霍然松开。
没关系,她想,她有第二套法子倒是不急。
而后一件件稀奇古怪的东西抬上台面,沈香龄还惦记着常远大将军无心看戏,万宝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担心来不及。
等了这么久,想来是万宝坊存心让她着急,故意将紫玉冠放在最后。
待紫玉冠亮相时,沈香龄深呼吸一瞬将听人从屋外唤进来,准备唱价。
虽然不打算拍下,但…万一没人跟她抢,那也是不错的。
唱估人拿着锣棒,将紫玉冠举起:“这尊玉冠乃是烟紫和田玉刻成的,这么大一尊,很是稀少。”
众人没什么大的反应。
唱估人浅笑着:“这尊紫玉冠是曾是大周谢钰谢公子所带,偶然遗失的。”
这句话像是滴入了水的油锅,蓦然炸起声响。
“谢钰?是险些连中三元的谢钰吗?我没听错吧?”
“是了是了,万宝坊会骗你么?我是有听说过,这谢钰确实一直带着这紫玉冠的。”
“说是谁送的来着?格外珍惜。”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他可以同谢钰攀上关系啊。”
“如今谢家势头正盛,谢大人官拜尚书令,他儿子自是当仁不让。”
众人交头接耳的交谈着,唱估人这才开始唱价。
当喊到一千两白银时,大家都有些沉默,他们都是有的放矢,如沈香龄一般都有自己想要的物件这才收了帖子来到此处。额外的再去花费千两总觉得太过。
如若谢钰对这物件没感情了,买回去不是白搭。
他们还在犹豫。
沈香龄见此机会冲听人点头。
“地字一号,一千一百两。”
唱估人道:“一千一百两,一次。”
“一千一百两…”
倏然,又有一声音传来:“天字一号,二千俩。”
什么?明明其余人没有再拍的意思了,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沈香龄揪着帕子赶忙让听人继续唱价。
“地字一号,三千两。”
“天字一号,四千两。”
沈香龄咬咬牙,她等下拍完了定要看看天字一号到底是什么人,四千两都能喊得出来:“给我继续!”
须臾后,天字一号的听人忙改口道,“不好意思,天字一号是黄金四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