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客厅里的张严颂看不下去,走过来蹲下对着盛奕,骗道:“你要是出来,颂哥今天晚上就让张海年陪你睡觉。”
盛家保姆佣人一大堆,盛奕自然不用其他人照顾。
但张严颂开的这个条件对盛奕来说吸引力远大于家里保姆按时睡觉就发的糖果,于是小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兴高采烈地钻出来拉着张海年就往外跑。
张海年想不通为什么盛奕心情变化这么快,一路上都懵懵的。
都是领居加上两家关系不错,保姆和冯净招呼一声就让张家二兄弟带着盛奕走了。
怕盛奕睡不好,她还特意跑回楼上把盛奕的小枕头递给了张严颂。
她说:“小奕,认枕头,晚上要是看不见会闹的。”
小孩哭起来总是能气死人,更不用说盛奕这个被所有人惯着的金疙瘩。
张严颂接过后,理所应当的又递给张海年,嘱咐道:“弟弟,小奕今天晚上跟你睡,所以这个枕头你等会儿抱自己房间。”
当天晚上,经过张海年不断的努力他终于和盛奕和好了,同时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骂盛奕小朋友了。
可耐不住盛奕皮,这个誓言没几天就又被他破罐子破摔了。
而盛奕,自从知道自己可以住在别人家后,就赖上张海年,不乐意回那个空荡荡的别墅了。
当然,除了他哥盛明和姐姐盛鑫回家的时候。
张海年有因为这个吃过醋,张严颂当天就举着摄像头问盛奕最喜欢哪个哥哥。
原以为盛奕会说自家那两个,谁知道盛奕十分坚定的抱着辣条说:“我最喜欢年年哥哥,因为他也最喜欢我。”
张严颂有些搞不懂这小孩嘴里的是什么逻辑。
盛奕看他跟看笨蛋一样,声音清脆的像串被风吹动的风铃:“我妈妈说了只有喜欢我的人,才值得我去喜欢。”
张严颂弯腰逗他:“那年年哥哥不喜欢你怎么办?”
“我这么好,他不会不喜欢的。”
张严颂理由比他还歪:“因为年年哥哥最喜欢的是我,不是你哦!”
盛奕一听,也不跟他掰扯,小短腿利索的跑到张海年书桌边,拽着他衣袖抿着嘴巴,掉眼泪豆。
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来龙去脉说的明明白白。
张海年被这突然一记闷雷劈的不知失措,当即把盛奕抱到腿上哄,眼神哀怨的盯着门口不敢进来的罪魁祸首。
对着盛奕却柔声哄道:“他骗你的,年年哥哥最喜欢的就是你。”
盛奕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哄自己,小嘴跟个机关枪一样叭叭叭:“你要是最喜欢的不是我我就不请你吃辣条了……”
“不来你家写作业了……”
“也不请你吃小蛋糕了。”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张严颂说的都是真的!”
他说着伸手去捏张海年的脸颊肉,疼痛使张海年立马回神。
才发现盛奕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太高兴,一时竟忘了言语。
书桌上躺着一只钢笔,旁边是一包辣条,他把东西拿到手里撕开。
心中暗想,自己终于不是盛奕最讨厌的人了。
后来盛奕也没止住,一直哭到睡着睫毛上还挂着湿润眼泪。
厨房内,张海年看他古怪的看了自己一眼,嘴里又蹦出好几件小事。
盛奕站在厨房被他牵着探寻小时候的记忆,心底情绪如海翻腾,多数都是因为愧疚,小时候不懂事天天捉弄张海年。
可张海年却和他的想法截然相反,毕竟一个七、八岁小孩的眼界和心机并不能支撑盛奕做出什么惊天大坏事。
有的也只是他自以为是的捣乱,倒给张海年无趣枯燥的初中生活多了丝趣味和盼头。
他笑的发出声音,黑眸有点点睛光,于是盛奕瞬间不内疚了,自恋道:“看样子你还挺高兴?我就知道我小时候很招人喜欢。”
阳光穿透窗户撒在他的半边身子,渡上层漂亮光晕。
徐旭笑眯眯的接道:“虽然海年老师看着冷冰冰,但身上有一股特别吸引人的劲,很招小孩喜欢,怪不得你小时候经常去找他玩。”
“我记得之前在一档旅总上还被外国小朋友们票选为最受欢迎的大哥哥呢。”
盛奕看了张海年一眼,啧了一声:“那真是恭喜你,这么招小孩喜欢。”
他扭头,面对徐旭时又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小时候,我们班上好多同学都想来我家找我哥玩呢,但都被我找借口赶走了。”
“为什么?”徐旭有些好笑。
盛奕理所应当的说:“因为张海年是我一个人的。”
魏老大适时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盒冻干零食,他拆开招呼了声:“旺财”。
三